
江流躺在石床上,小小的身體被靈氣包裹。
那些先天之氣如同找到了歸宿,爭先恐後地鑽進他的經脈。
大品天仙決自行運轉,周天循環,生生不息。
一個周天。
兩個周天。
三個周天......
靈氣越聚越多,漸漸在江流身周形成一團淡淡的靈霧。
菩提祖師站在床邊,眼睛越睜越大。
“這......這怎麼可能?”
他活了無數元會,收徒無數,從未見過這等怪事。
大品天仙決,乃是他獨創的功法,融合佛道兩家之長,直指長生大道。
當年那猴子,也是花了三年時間才學會。
可眼前這嬰兒......
剛收徒,功法就會了?
連教都不用教?
菩提祖師不信邪,伸手搭在江流腕上。
神識探入,細細感應。
下一刻,他徹底愣住了。
江流體內,經脈暢通,靈氣運轉有序。
大品天仙決的每一個運轉細節,都精準無比。
甚至比他教的還要標準!
“怪胎......真是怪胎......”
菩提祖師喃喃自語。
江流睜開眼睛,看著師父那副震驚的模樣,忍不住想笑。
“師父,怎麼了?”
菩提祖師瞪著他:
“你老實說,這功法從哪學的?”
江流眨眨眼,一臉無辜:
“剛才師父帶我進洞府時,靈氣入體,弟子腦海中就自然浮現出這篇功法。”
“然後它就自己運轉起來了。”
“弟子也想問師父,這是您暗中傳授的嗎?”
菩提祖師被噎住了。
他傳授個屁!
他什麼都沒做!
“你是說......你自己悟出來的?”
江流點點頭,又搖搖頭:
“也不算自己悟,就是靈氣入體的瞬間,好像明白了該怎麼運轉。”
“就像是......本來就該這樣。”
本來就該這樣?
菩提祖師嘴角抽了抽。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氣人?
他當年創這門功法,可是花了千萬年!
千萬年!
結果這嬰兒說,本來就該這樣?
菩提祖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你再試試,能不能控製靈氣運轉?”
江流點頭,閉上眼睛。
心念一動,體內靈氣驟然加速。
運轉速度,比剛才快了三分!
再一動,靈氣放緩,如涓涓細流。
三動,靈氣分流,同時運轉兩個周天!
菩提祖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分心二用?同時運轉兩條經脈?”
這特麼是剛學功法的人能做到的?
就算是修行數個元會的老怪,也沒幾個能做到分心二用!
江流睜開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菩提祖師:
“師父,弟子做得對嗎?”
對?
對個屁!
你這叫做得對,別人還活不活了?
菩提祖師咳了一聲,努力保持高人風範:
“尚可。”
“不過,你且記住,修行之路,貴在紮實。”
“切莫貪快冒進。”
江流認真點頭:
“弟子明白。”
菩提祖師看著他,心中卻掀起滔天巨浪。
這徒弟的悟性,簡直逆天!
比聖人悟性都強!
他活了無數元會,從未見過這等妖孽。
若是好好培養......
菩提祖師眼神閃爍。
說不定,能培養出一個超越三界的存在!
隨後菩提祖師想起還未賜名,道:
“既然你從江邊漂流而來,便叫江流可好?”
聽聞此話,江流連連點頭,沒改變就好,不然還不適應。
“多謝師父賜名!”
菩提祖師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
“你說你還會水遁之術?”
江流點頭:
“是弟子在江上漂流時,從水中悟出來的。”
“施展給為師看看。”
江流應了一聲,心念一動。
小小的身體,陡然化作一道清流。
在洞府中繞了一圈,又落回石床,恢複人形。
菩提祖師看得目瞪口呆。
這水遁之術,雖然隻是小術,但一個嬰兒能無師自通......
而且這施展的速度,這轉化的流暢度......
分明已經小成!
菩提祖師沉默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無數元會的修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師父?”
江流見他發呆,小聲喚道。
菩提祖師回過神來,看著他,眼神複雜。
良久,歎了口氣:
“罷了,你這悟性,為師教不了你。”
江流一愣,心中大驚:
“師父不要弟子了?”
菩提祖師擺擺手:
“不是不要,是教不了。”
“別人需要十年百年才能學會的功法,你一眼就會。”
“為師就算想教你,也不知道教什麼。”
江流急了:
“可弟子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比如如何錘煉肉身,如何凝練元神,如何感悟法則......”
菩提祖師打斷他:
“你這些,過幾天自己就悟出來了。”
江流語塞。
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菩提祖師看著他著急的樣子,突然笑了:
“行了,別慌。”
“為師雖然教不了你功法,但可以指點你方向。”
“可以為你護道。”
“可以告訴你,哪些地方有危險,哪些機緣可以取。”
“這才是師父該做的。”
江流聽完,心中大定。
對啊!
功法可以自己悟,但經驗呢?見識呢?
這些可不是悟性就能解決的。
“多謝師父!”
菩提祖師點點頭,沉吟片刻:
“你如今剛入門,根基尚淺。”
“雖然悟性逆天,但身體太弱。”
“先好好睡一覺,明日為師帶你去個地方。”
江流一愣:
“什麼地方?”
菩提祖師微微一笑:
“方寸山後山,有一口靈泉。”
“那是天地初開時留下的先天靈泉,蘊含磅礴靈氣。”
“你進去泡一泡,能脫胎換骨,重塑根基。”
江流眼睛一亮。
先天靈泉!
脫胎換骨!
這可比什麼功法都實在!
“多謝師父!”
菩提祖師擺擺手:
“行了,睡吧。”
說完,轉身朝洞府外走去。
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腳步。
回頭看著石床上的小嬰兒,菩提祖師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小徒弟。”
“為師這輩子收過不少徒弟,你是最特別的一個。”
“好好睡,明天開始,你的人生就不一樣了。”
說完,大步離去。
江流躺在石床上,看著師父的背影消失在洞口。
心中暖洋洋的。
穿越過來兩天了,第一次感受到溫暖。
金山寺的法明和尚雖然收留他,但那是因為金蟬子的麵子。
佛門的那些佛陀菩薩,也隻是把他當棋子。
隻有菩提祖師,是真把他當徒弟。
不圖他什麼,隻是單純地想教他,想護他。
“這一趟,來對了。”
江流喃喃自語。
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這一夜,他睡得很香。
沒有噩夢,沒有驚擾。
隻有淡淡的靈氣,在身周流轉,滋養著他小小的身體。
......
洞府深處。
菩提祖師盤坐在蒲團上,麵前擺著一副龜甲。
他掐指推算,眉頭緊鎖。
“金蟬子轉世,佛門東渡的關鍵棋子......”
“本該按部就班,曆經劫難,最後成佛。”
“可這一世,為何生出變故?”
“覺醒前世記憶,生出逆反之心,還找到我方寸山來......”
菩提祖師盯著龜甲上的裂紋,眼神深邃。
“天機混沌,什麼都看不清。”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撥弄著一切。”
“是天道?還是......”
菩提祖師抬頭,望向西方靈山的方向。
“既然入了我方寸山,就是我菩提的弟子。”
“誰想動他,先問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