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戰船主殿。
楚浩然盤坐於蒲團之上,忽然眉頭一皺,眼中閃過寒芒。
“大伯,怎麼了?”楚風察覺到異樣,出聲問道。
楚浩然緩緩道:“柳家......有變故。”
他身為半步大帝,神念可覆蓋億萬星河。
雖然羽化帝族有陣法阻隔,但柳家府邸附近的動靜,依然逃不過他的感知。
楚浩南聞言立刻起身:“柳家出事了?遙家那幾個老東西敢動手?”
“不是老一輩。”楚浩然搖頭,“是年輕一輩......遙家那個叫遙清如的小丫頭,帶人去柳家挑釁。”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七境巔峰對六境巔峰,還帶了二十餘人。
這是擺明了要欺辱柳家。”
楚風臉色沉了下來。
柳如煙現在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遙清如此舉,
不隻是在打柳家的臉,更是在打楚家的臉!
“大伯,我們得去。”楚風斬釘截鐵。
楚浩南也道:“不錯!真當我楚家是泥捏的?小風的未婚妻也敢動!”
楚浩然沉吟片刻,緩緩起身:“羽化帝族有規矩,年輕一輩爭執,長輩不得插手。
我們若是以勢壓人,反倒落人口實。”
“那怎麼辦?”楚浩南急道,“難道眼睜睜看著柳家受辱?”
楚浩然看向楚風,忽然笑了:“我們確實不能以大欺小。
但......若是柳家自家人出麵,就不算壞規矩了。”
楚風一愣:“自家人?”
“你是柳如煙的未婚夫,算不算柳家自家人?”楚浩然意味深長道。
楚風眼睛一亮。
“走。”楚浩然大袖一揮,空間頓時扭曲,“我帶你去柳家。不過——”
他看向楚風,正色道:“到了那裏,一切聽我安排。遙家那幾個老東西肯定不會輕易放我們進去,到時候......看我眼色行事。”
楚風重重點頭。
下一刻,楚浩然帶著楚風一步踏出,身形沒入虛空。
楚浩南和楚浩玥對視一眼,也緊隨其後。
羽化帝族邊界,空間忽然撕裂。
楚浩然帶著楚風等人從虛空中走出,前方正是羽化帝族的護族大陣。
幾乎就在他們現身的同時,三道身影從帝族深處衝天而起,擋在陣前。
正是遙無光、黃金獅子、老嫗。
“楚家主,這是何意?”遙無光臉色難看,“不是說好三日後才商議婚期嗎?
為何突然強闖我族大陣?”
楚浩然負手而立,淡淡道:“聽聞柳家有變,特來看看。”
“柳家?”遙無光故作驚訝,“柳家能有什麼事?不過是我族年輕一輩尋常切磋罷了,楚家主未免小題大做。”
黃金獅子也道:“是啊,小輩們打打鬧鬧,再正常不過。楚家主以半步大帝之尊,
插手小輩之事,傳出去怕是會惹人笑話。”
老嫗陰惻惻補充:“更何況,這是我羽化帝族內部事務。
楚家再強,也不該越界吧?”
三人一唱一和,將楚浩然的路堵死。
若是強行闖入,便是壞了規矩,楚家理虧。
楚浩然卻不慌不忙,看向楚風:“風兒,你說呢?”
楚風上前一步,朗聲道:“三位前輩,我雖姓楚,但如今已是柳如煙的未婚夫,也算半個柳家人。
未婚妻有難,未婚夫前去相助,天經地義。這......不算越界吧?”
遙無光一滯。
楚風這話,確實有理有據。
未婚夫婿,自然算得上柳家自家人。
年輕一輩的事,由年輕一輩解決,長輩不得插手——但未婚夫,可不一定是長輩。
“這......”黃金獅子皺眉。
老嫗冷聲道:“即便如此,你一個無法修煉之人,去了又能如何?
難不成還要柳如煙分心保護你?”
楚風笑了:“我去,自然有我的辦法。至於如何做......就不勞前輩費心了。”
他看向遙無光,語氣轉冷:“還是說,遙前輩不敢讓我去?
怕我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這話已是誅心。
遙無光臉色鐵青,咬牙道:“好!既然楚帝子執意要去,那便請吧!不過——”
他死死盯著楚風:“到了柳家,還請楚帝子記住規矩。
年輕一輩的事,年輕人自己解決。若是有人壞了規矩......休怪我等不客氣!”
“自然。”楚風淡然應下。
楚浩然一揮手,護族大陣頓時開啟一道縫隙。
眾人魚貫而入,直奔柳家方向。
遙無光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陰鬱,卻也隻好跟上。
柳家府邸上空,虛空悄然波動。
數道身影隱匿於虛空之中,俯瞰下方廣場。
正是楚浩然、遙無光等人。
而柳兵也感知到了他們的到來,身形一閃,沒入虛空,對眾人拱手:“見過楚家主,見過三位長老。”
遙無光冷哼一聲,沒有理會。
楚浩然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下方對峙的雙方身上。
此時,柳家門前廣場上,氣氛已到冰點。
遙清如見柳如煙始終不接戰,心中愈發不耐,冷笑道:“柳如煙,你若實在不敢應戰,
那就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說一句‘遙姐姐我錯了’,我便饒了你。如何?”
此言一出,柳家眾人勃然大怒。
“遙清如!你找死!”
“欺人太甚!”
柳如煙抬手製止族人,清冷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寒意:“遙姑娘,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遙清如哈哈大笑,“柳如煙,你以為攀上楚家,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我告訴你,廢物就是廢物!
楚家那個帝子是個不能修煉的廢體,你也不過是個六境巔峰的神體,
你們倆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越說越激動,眼中嫉妒幾乎噴薄而出:“那些聘禮,本該是我的!輪回草,帝血,九天星辰鐵......你憑什麼拒絕?你配嗎?”
柳如煙沉默片刻,忽然輕聲道:“原來是為了那些。”
她抬起眼簾,目光清亮:“遙姑娘,那些東西,本就不屬於你。你若想要,大可憑本事去爭。來柳家撒野,隻會顯得你......很可悲。”
“你!”遙清如臉色漲紅,“好!好一張利嘴!我倒要看看,你的實力是不是也和你的嘴一樣硬!”
她再不廢話,長劍出鞘,七境巔峰的靈力全麵爆發!
劍光如虹,直刺柳如煙眉心!
這一劍,她用了七成力。既不會真的殺了柳如煙,也足以讓她重傷,至少要在床上躺半年!
她要讓柳如煙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招惹的!
柳如煙瞳孔微縮,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就要閃避。
但她知道,這一劍太快,太狠,她避不開。
最多......隻能避開要害。
而就在劍光即將臨體的瞬間——
一隻手,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溫暖,堅定。
柳如煙渾身一顫,愕然回頭。
楚風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對她微微一笑:“別怕,有我在。”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柳如煙怔怔看著他。
這個無法修煉的男子,此刻站在她身邊,臉上沒有半分畏懼。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是平靜,是信任,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深意。
不知為何,原本緊繃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楚風?”遙清如收劍後退,眼中閃過驚疑,“你怎麼會在這裏?”
楚風沒有看她,隻是對柳如煙輕聲道:“閉上眼睛。”
柳如煙看著他,遲疑一瞬,緩緩閉眼。
楚風抬起左手,掌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透明的玉盒。
盒中,一滴金燦燦的血液懸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帝威。
正是那滴楚家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