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槐舒帶著人趕到時,隻見薛霽安安靜地坐在那張鐵椅上。
繩索已經被割斷,鬆散地落在腳邊。
他臉色蒼白,衣服沾了灰,但看上去並無明顯外傷,隻是眼神空洞。
宋槐舒疾步上前的動作頓住了。
緊隨其後的助理和保鏢迅速檢查四周,“宋總,沒有綁匪蹤跡,現場清理過,先生看起來沒事。”
“沒事。”
宋槐舒重複著這兩個字,目光死死鎖在薛霽安臉上。
短暫地愣神之後,她的眼中迅速積聚的懷疑和怒意。
她幾步走到她麵前,陰影籠罩下來。
“霽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無形地壓迫。
為什麼這裏看起來一點也不想綁架現場?
難道是......霽安自導自演?
薛霽安緩緩抬起眼,看向她。
“綁匪不止綁了你一個人,另一個小夥子差點受傷了。”
“這場綁架......”
話沒說完,但其中意味不明,帶著一絲懷疑和試探。
薛霽安愣住,抬起眼看她。
“你懷疑我?”
薛霽安氣急反笑。
因為他沒受傷,所以他就有嫌疑。
這場博弈中,另外兩個人早已偏離軌道,開啟新的羈絆,隻有他還在原地獨自打轉。
“霽安,你還要跟我鬧到什麼時候,所有事情我都依著你,你還想怎麼樣?”
“綁架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也太放肆了。”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揭過,蘭蘭要跟她男朋友辦一場婚禮,你這個當姐夫的有經驗,一切事由你負責吧。”
宋槐舒轉過身,語氣不容置喙,
她回頭,瞥他一眼,“你不是有個弟弟嗎?你最了解年輕小夥子喜歡什麼。”
她沒明說,但在心裏已經給他定了罪。
什麼秦蘭蘭的婚禮......其實是她和嘉時窈辦婚禮吧。
薛霽安沉默了很久。
久到宋槐舒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他問了句不要相關的話。
“宋槐舒,這些年你真的愛過我嗎?”
他看著他,隻問了這一個問題。
宋槐舒明顯怔了一下。
過了好幾秒,她才轉回視線。
“當然愛過。”
話音未落,她低喃一聲,“隻是......”
隻是什麼呢?
薛霽安已經不想深入探究了。
“宋槐舒,我答應你。”
從此以後你自由了。
他認真在安排婚禮的所有事宜。
那天他並沒有出現,隻是在休息室留了一個木箱子。
婚禮儀式即將開始前,宋槐舒去了休息室。
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那個木箱子。
上麵沒有署名,卻莫名地讓她心慌。
一打開,發現——
裏麵整齊碼放著的,都是她送給薛霽安的禮物。
他呼吸猛地一滯。
箱子底部,安靜地躺著一部舊手機,一按下開機鍵,蹦出來一段視頻。
宋槐舒顫抖著手,點擊了播放。
畫質有些老,上麵隱約能看到兩個小男孩的影像,稍大一點的護著矮一些的,在院子裏玩過家家,清脆的童聲喊著“哥”。
畫麵跳躍,男孩們逐漸長大,他們一起在鏡頭前做著鬼臉,穿著同樣款式的衣服。
最後一張靜止的照片,是薛霽安和薛嘉時中學時的合影。
最後一幕,鏡頭對準了照片背麵,上麵有著幾行娟秀小字:
【致我最愛的弟弟:
嘉時,哥會永遠愛你。
——薛霽安】
宋槐舒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幾乎握不住那輕薄的手機。
薛嘉時......就是霽安的弟弟?
他留下這個是不是意味著,他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在騙他?
還是......用他最愛的弟弟騙他。
她猛地抬頭,看向休息室緊閉的門,門外隱約傳來婚禮進行曲的旋律,和她今天新郎的名字。
這時,她自己手機震動了一聲。
跳出一條新信息。
上麵隻有一句話:
【我們的離婚協議書已經生效,宋槐舒,祝你和我弟弟,永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