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像是內院丫鬟的,怎麼會在這裏?”
“先拿著,回去稟報大人。”
腳步聲在假山外停留片刻,似乎有人朝這邊看了一眼。江容笙屏住呼吸,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藤蔓微微晃動,一隻大手忽然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口鼻。
江容笙瞪大眼睛,看向崔延序。他依舊閉著眼,但那隻手堅定而沉穩,無聲地示意她保持安靜。
她能感覺到他手臂的溫度,能聞到他袖口淡淡的檀香。在這危險的一刻,這陌生的男子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走吧,去那邊看看。”
外麵的護衛終於離開,腳步聲漸行漸遠。
崔延序鬆開手,睜開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們找到你的衣裳了。”他平靜地說,“等他們發現衣裳裏的首飾,就會知道有人潛入了內宅。”
江容笙的心沉了下去:“那......”
“你拿走了什麼?”崔延序忽然問,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江容笙下意識地護住胸口:“沒什麼,隻是......一件舊物。”
崔延序沒有追問,隻是淡淡道:“無論是什麼,現在你已經是嫌疑人之一。劉牧原不會輕易放過你。”
“那怎麼辦?”江容笙的聲音微微發顫。
十年謀劃,好不容易拿到金釵,卻陷入這樣的困境。如果此時被抓,不僅金釵保不住,恐怕連性命都堪憂。
崔延序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會彈琴嗎?”
江容笙一愣:“什麼?”
“琴。”崔延序重複,“古琴,七弦琴。”
“會一點。”江容笙不解,“但這與現在的情況有什麼關係?”
崔延序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塞進她手中:“拿著這個,去前院東南角的聽雨軒。那裏有架古琴,你去彈一曲《平沙落雁》。”
“為什麼......”
“別問為什麼。”崔延序打斷她,“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一刻鐘後,我會帶人去聽雨軒,那時你要在彈琴,明白嗎?”
江容笙握緊手中的玉佩,那玉佩溫潤通透,上麵刻著一個“崔”字,顯然是崔家的信物。
“那你呢?”她忍不住問。
崔延序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我自然有我的事要做。”
他轉身準備離開,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江容笙,是吧?”
江容笙心頭一跳。
他記得她的名字?
“記住,一刻鐘。”崔延序最後叮囑,隨即身影一閃,消失在假山石林之中。
江容笙握著那枚溫熱的玉佩,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幫她?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然而此刻,她沒有時間細想。正如他所說,想活命就隻能按他說的做。
她深吸一口氣,將玉佩收好,整理了一下衣裙,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朝前院聽雨軒的方向走去。
懷中的單股金鳳釵沉甸甸的,那是她回家的希望。
無論如何,她都要活下去,回到現代。
而那個神秘莫測的崔延序,或許是她此刻唯一的生機。
聽雨軒位於劉府前院的東南角,是一處獨立的小院,四麵環水,隻有一條九曲回廊通往岸邊。這裏平日裏是劉牧原與文人雅士品茶論道的地方,布置得極為清雅。
江容笙穿過回廊時,心跳如擂鼓。她能感覺到遠處搜查的喧鬧聲,偶爾有護衛從附近跑過,但奇怪的是,竟無人攔她。
是因為她手中的玉佩嗎?還是因為崔延序已經做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