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於這個野豬怎麼安頓又產生了分歧。
按理說現在都是大集體,在一口鍋裏吃飯,家裏的灶台都是給扒了的,這東西是應該送到食堂去。
但是江勤德怎麼也不願意:“我們自家打死了他們跟著受益,憑啥呀?”打野豬不要風險嗎?
江勤海歎氣:“但是動靜也太大了一點,瞞不住的,不要落個不好聽的名聲,給送過去吧。”
怎麼處理江永安就不管了,他二叔三叔家的堂兄堂弟都在,人多的是。
打了個哈欠:“看你們怎麼處置,我不管這些,我去睡了。 ”說完,拉著葉穗就走。
身後傳來江勤德那不主貴沒高沒低的聲音:“這有了媳婦還上癮了,睡覺都變積極了。”
一個當長輩的說出這種話,真不知道他是真沒長腦子,還是說腦子被暫時寄存了。
至於早上跟江永安發生的口角,好像根本就不存在。
江永安說讓他騰房子,也沒那回事。
一家子一天都沒有動靜。
江永安說了他要是不騰就要去找人,到這會也沒吭聲。
他這個正主都不吭聲,別人也不會替他攬事。
江勤海大早上的跟江勤德因為這個事情差點幹起來,回去就被自家婆娘說了一頓,就算是記起這一茬也不再吭聲了。
葉穗凍得冰涼的手被江永安一直捏在手裏,進屋麻溜的關門閂門,然後直接把人往懷裏一卷就帶上了床。
葉穗還以為要挨打,嚇得連呼吸都忘了,直到耳根子邊上說話的聲音響起來。
“傻乎乎的,都跟你說了不要往外跑,一點也不聽話。
看都看不見你跑什麼?”別說幫忙了,她自個摔哪裏都還不知道呢!
對這地方又不太熟,就那點月亮光能起什麼作用?
凶巴巴的,但是卻把人抱的緊緊的,連兩隻冰涼的腳丫子都夾在他的腿底下給捂著。
說是那樣說,但江永安心裏還是熨帖的不行。尤其是黑咕隆咚的跟野獸對峙的時候身後有個人在喊他的名字,那種感覺他說不上來也形容不上來。
“我害怕!”葉穗說的是實話,她好不容易有個落腳的地方,她不想江永安出任何的事情。
“我還當你膽子有多大呢?原來跟枝枝一樣其實也是個膽小鬼。”
“那我膽子還是比她大一點的。”要是不大的話,也不敢半夜三更的從家裏跑出去,更不敢一個人在荒郊野嶺的跟原本素不相識的人一起過了這麼多個晚上。
江永安也想起來了這一茬:“你確實膽大的很,一個姑娘家你就不想想要是碰見了壞人怎麼辦?”
“我帶著刀呢,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是抱在懷裏的。”
“起作用了嗎?”江永安笑了起來:“我遇到你的時候你人都是傻的,刀在哪呢?”怕是早都忘了還有那回事兒了。
“那你拿著槍抵著我的腦門,換誰誰不害怕。”到底是熟悉起來了,有的話也敢說了。
“嚇著了?”那是必然的,江永安能感覺出來,雖然兩個人熟悉一點了,但對方還是有點怕他。
以至於現在抱在懷裏 她身子都是僵硬的,始終軟不下來。
葉穗嗯了一聲。
江永安又笑起來:“那時候我在巡山完成任務呢,突然冒出來幾個不認識的人,當然要凶一點了。”先聲奪人是必然的。
誰知道對方是好是壞?
“不吹燈嗎?”風燈還掛在床頭亮著。
江永安把她鬆開,自己又坐了起來啊,從脫下來鋪在被子上的衣裳裏麵掏了兩樣東西出來遞了過去。
“給我的?”葉穗看著他遞到自己麵前的東西,一把嶄新的木梳,還有一對大紅色的頭繩。
“嗯!”江永安有些不好意思,本能的抿了抿有些幹涸的唇,這是他第一次送東西給姑娘。
江枝那不算,那是他親妹妹,不管什麼東西給她那都是應該的,那不算是送。
而且這兩樣東西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送的。
隻適合他們現在的關係。
梳子和頭繩,代表著結發為夫妻,定終 身的意思。
葉穗以前聽人家說過一點,說男的送女的頭繩或者木梳就是這麼個意思。
一時間臉又熱了起來:“我會好好的保存的。”
“保存什麼?給你就是給你用的,缺的東西有點多。”江永安輕輕的歎了口氣。
看著她把這兩樣東西鄭重其事的收起來之後才吹了燈,又重新躺下去:“隻能一點一點想辦法給你置辦。”一時半會一下子是弄不齊的。
“這已經很好了。”葉穗又被那隻大手摟了過去,她的脊背還是僵硬的,出自於本能。
“還這麼怕我?”
葉穗想說沒有,但是她自己感覺有多少還有一點,她不想對著江永安說假話。
“嗯!”
“你是我媳婦,跟之前不一樣,不會再那樣對著你了。”江永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給她壓了被子:“就這樣睡 ,這樣會暖和一點,你看你這個手腳凍得跟冰坨坨一樣。”
葉穗心想,是很暖和。
第二天早上一睜眼,剛剛坐到火邊上就聽見江枝氣呼呼的聲音:“哥,你昨天說的話你忘了是不是? 小叔他們兩口子根本就沒當一回事兒,昨天連動都沒動。
我去食堂的時候還聽他跟人在議論這個事,說你說話不如放個屁,在他那裏臭都不臭。”
江永安笑了一聲:“你忙你的,不用管這些事情,我既然開了這個口,房子就是一定要要回來的。
他不主動還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麵。”
賴是賴不掉的,黑子白字寫的清清楚楚的事情,真讓江勤德給賴掉了,那以後他江永安在這個大院子裏誰都能來踩一腳,誰都能占他的便宜了。
小時候就不說了,長大了還連那一點家業都守不住,他爹會氣的棺材板板都壓不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