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個無賴,你給我滾出去。”
“公主,我也是不得以啊......”張彬表情楚楚可憐。
靜寧公主的侍女一手拉住侍衛長得耳朵,狠狠的揪起來,靜寧道:“出不出去,出不出去......”眼瞅著再說個不字掃把就迎麵打來了,侍衛長哭喪著臉,哀求:“公主您大人大量,饒了小的吧,王爺的吩咐小的不敢不從啊,求公主您等王爺回來再作定奪。”
靜寧公主雖然刁蠻但也不是蠻不講理之輩,想了想後,毅然道:“父王親自率兵北征,豈是一時三刻能回來的,為了不讓這個臭男人獨占我的花園別院,我決定搬來這裏住。”
“啊!”掉了一屋子下巴。張彬的下巴雖然沒掉,但流著饞水......
這下事情大條了,公主要搬來和張彬同居,若讓王爺知道,非飛回來誅自己九族不可,侍衛長兩腿一軟,跪在地上,雞啄米似的死勁磕頭,求公主收回成命,靜寧滿臉不快,怒道:“到底你是公主還是我是公主?”而張彬則火上加油:“嗯,好香好香的空氣啊,好純的花香啊,哎呀......讓我這個臭男人獨享啊!”
若說剛才隻是靜寧公主一時衝動的話,張彬的話則促使她痛下決心--住下。
話說張彬享受著鮮花美女養眼,而梨山上,蕭明等人一邊牽掛著他一邊使勁地訓練士兵,七千多士氣潰散的士兵正朝著龍精虎猛地精銳部隊蛻變。
北伐軍得到鎮北王的援助後,真正和北齊進入僵持狀態,一天一小戰三天一大戰,可對戰局始終沒有多大的影響。與此同時,宋國和阿木洱屯兵邊境,秦國收到中唐無數求援信,接待無數求援使,可就像輸卵管不通的女人的肚子,毫無動靜。
蕭明也命劉熊等將帶隊,喬裝入北齊境內,劫了幾次糧草,梨山的糧草供應半年是不成問題了,而趙子龍則帶著士兵挖戰壕,修箭樓,設機關崗哨,北齊和中唐軍隊數次攻打都成功的守下來了--畢竟他們的敵人不是梨山上的蕭明等,所以也沒動真格。
不過將士們疑惑了,北齊來攻打我們,我們守住是應該的,可中唐來了,我們為什麼還要守?
蕭明解釋道:“若是不守,我們現在手無寸功,又據山為王,難道各位想被當成土匪滅了?更何況現在中唐將官腐敗,難道你們想再遇到一個像元成吉之類的將領帶你們?”
答案是不想。於是梨山成了張家土匪的老巢,隻是土匪頭目卻在鎮北王老巢裏享樂著......
由於公主的入住,侍衛們不敢再跟得這麼緊,而靜寧則經常找張彬,逼他幫自己種花,以補償被侍衛壓死的花花草草--都算在張彬頭上了。
張彬也樂意效勞,於是兩個狗男女一拍即和,如膠似漆......咳咳,扯淡了,於是張彬也將自己前世在花店裏學到的半吊子慢慢傳授給公主。
“玫瑰代表愛情,黃舉花代表親情,牡丹花代表奸情,月桂花代表友情......”
“停,停......”靜寧公主急忙打斷:“什麼奸情不奸情的,花哪有代表奸情的。”刁蠻的靜寧公主說完,俏臉緋紅,大羞。若是別人這樣對自己說話,怕是舌頭都給割了,這個家夥就是喜歡頂撞自己,可自己怎麼還能忍受呢,偶爾我們純潔無瑕不懂男女之愛的靜寧公主也如是思考,但始終想不出頭緒。
歪理邪說可是張彬的強項:“怎麼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沒聽說過嗎?”
“沒有。”純潔小白羊一口否定,於是張彬開始給他灌輸邪惡思想,將Z國那個古老的皇後與大臣的故事說出來。不得不承認張彬有講故事的天分,把靜寧公主聽得如癡如醉。
“桂花代表純潔,百合花代表崇拜,喇叭花代表牛屎......”張彬除了知道玫瑰花代表愛情,其他的花語他都是胡編亂造的,反正這個小公主最好糊弄了。
“停,停,怎麼喇叭花代表牛屎?”靜寧公主滿是疑惑,一雙滴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張彬。
“喇叭花啊,最喜歡生在牛屎上麵,越香的喇叭花它吸收的牛屎也越多,故喇叭花還有一個名字叫牛屎花。”
靜寧公主捂著臉,哭聲道:“可是人家每天早上都用喇叭花粉當胭脂......”
“你知道嗎,自己栽花種花才是養花的最大樂趣。”我們不得不承認這句話是張彬對靜寧公主說的第二句真話--第一句是玫瑰花代表愛情。
於是鎮北王府出現了罕見的一幕,刁蠻任性的靜寧公主用嬌嫩的雙手親自栽花,而旁邊的張彬則指手畫腳:“這裏,哎呀,栽這邊一點,對,唉,要先施肥啊笨蛋......”可憐的靜寧公主真正應了一句話:臉朝黃土背朝天。
轉眼,在鎮北王府住了二十來天,侍衛對自己也不再是步步緊跟,甚至在刁蠻公主的威脅下,侍衛們不得不允許張彬和她出去逛街,隻是出動一大堆侍衛,跟皇帝出遊似的保衛兼監視著。
時機已經成熟得差不多了,張彬暗中策劃逃跑。他實在放心不下山上的七千多兄弟。
這不,機會送上門了。
軟禁王府的第二十四天,一大早,靜寧公主打發侍女將張彬叫起來,要他陪自己出城去南山寺進香,同去的還有鎮北王的幾個兒女,侍衛長苦著臉答應,但派了近百個侍衛出動,美名曰:保護公主世子及張公子安全。
車隊浩浩蕩蕩的出城了,靜寧公主礙於哥哥姐姐都在,不敢拉張彬坐車裏,於是張彬騎著馬,被侍衛們眾星拱月的包圍在中間。
理陽城高大的城牆漸漸消失在視線,張彬輕輕的說了聲:再見了理陽城!
對侍衛長說:“我有急事要和靜寧公主說。”
侍衛長凝視他的眼眸,沒有看到說謊的跡象後,應允了,畢竟這家夥現在和靜寧公主打得熱乎,若是不允,恐怕自己有得苦吃。他哪知道張彬是說謊的行家。
侍衛們讓出一條路,讓張彬接近馬車,張彬敲了敲馬車,靜寧公主伸出腦袋,嫣然一笑道:“怎麼啦。”
張彬竟然被這個刁蠻女孩難得的溫柔給迷倒了,失神片刻,輕道:“公主,男兒誌在四方,感謝公主在王府的照顧。”說罷,將脖子上不離身的玉佩取下來,塞在靜寧手裏,感受著她小手油脂般溫軟滑膩,又失神片刻,道了聲保重,拔出佩刀,狠狠紮在馬臂部上,馬吃痛狂奔,侍衛還沒回過神來,他已經騎馬走遠了。
靜寧捏著張彬尤帶餘溫的玉佩,怔怔望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和揚起的黃塵,喃喃自語:“其實我知道喇叭花並不長在牛屎上的。”
“可是你會送我玫瑰花嗎?”
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