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張彬放肆的笑起來,大聲道:“久聞鎮北王寬宏大量,有容人之度,況且此事對王爺毫無損害,王爺會這樣做嗎?”
“鎮北王世代承蒙國恩,有損害國家利益的事,本王難道不該出麵?”
張彬麵帶微笑,胸有成竹:“如果王爺果真如此,恐怕會人心向背。”
“哦,怎麼說?”鎮北王品了一口香茗,好整以暇的坐在太師椅上,半眯著眼望著張彬。
“王爺可知,現在的中唐國所麵臨的危局?”
“北齊大軍壓境,宋國虎視眈眈,這又和本王人心向背有何關係?”
“王爺莫急,聽在下慢慢道來。”張彬喝了一口茶,清清嗓子:“王爺可允許在下拿出地圖?”
鎮北王微微頷首。
王府隨從立刻搬來桌子,張彬坐了過去,打開地圖,道:“王爺,這個地方眼熟吧?”
“昌峪要塞,我中唐西麵門戶。”
“這裏呢?”
“牡丹江。”
“王爺,你可知中唐如今已經是四麵受敵?”
“哼,秦國與我中唐世代交好,這四麵受敵便無從說起--至多兩麵,我們有昆侖山為天險,阻住阿木洱,更何況盟國有難,秦國豈會袖手旁觀?”
“王爺,恕在下打個不雅的比方。兩隻一樣健壯的狗,因為忌諱對方實力不得不結為兄弟,但現在有一隻掉水裏,另外一隻是痛打落水狗還是會奮不顧身,甘願自己也落水去救他?”
鎮北王沉吟道:“那你的意思是?”
“狗是天生會遊泳的,但如果有人痛打的話,怕是......”
“說重點。”
“最終援救中唐的,勢必是宋國。”
“哦!”鎮北王被提起興趣:“你且分析。”
“所謂唇亡齒寒的道理,王爺懂吧!若中唐滅國,秦國與北齊勢必組成聯軍再度滅宋,而阿木洱則是推動的黑手。”
“哦?”鎮北王睜開眼睛,精光四射。
“曆經數百年,宋國對中唐的背叛之恨已經消弭,他們隻是礙著麵子,不得不時不時地叫嚷幾句收複失地,其實絲毫動靜都沒有--在他們心裏早已承認中唐,何況中唐為他們擋住西麵的阿木洱,阿木洱與宋國的仇恨,我想王爺應該比我更清楚吧?阿木洱是個特別記恨的民族。”
“如果宋國出兵幫助中唐,一旦危機解除,那麼王爺就真的人心向背,恐怕鎮北王就此消失在曆史的舞台也不可知。”
“放肆!”鎮北王一掌將紅木桌子拍得粉碎。
“王爺息怒!在下隻是據實而言。”張彬臨危不懼的樣子引起鎮北王注意。
“你勸我出兵,你有何目的?”
“完成諾言!”張彬回答得異常堅定。
“哼哼,果然是英雄。你的諾言完成了,本王明天就出兵,但你也將消失在曆史的舞台。”鎮北王一揚眉,吩咐左右:“將他押下去,軟禁在王府。待我回來再處置。”
“是!”
“不要虧待他。”鎮北王想了想,又吩咐道。“就讓他住在花園別院。”
“謝王爺!”張彬麵含微笑,道:“王爺如此盛情相留,張彬卻之不恭了。”
鎮北王府應該是張彬見過的第二大宮殿,第一大是前世去燕京旅遊時參觀的故宮,相信王府和故宮也相差不遠了。
張彬被軟禁在王府花園旁的一個單獨院落裏,整個院落被重兵把守,張彬放個屁他們都知道,眼見根本就跑不出去,他也就隨遇而安,何況在這裏還能看到王府漂亮的妃子啊侍女啊公主啊什麼的,倒也賞心悅目。
被軟禁的張彬也難得清靜,因為鎮北王說不許虐待他,於是一日三餐有豐盛的飯菜,每天還可以在花園裏散撒心,不過也僅限於花園而已,除了身後跟著一些討厭的尾巴。
這天,張彬吃完早飯,就去逛花園,這花園也大得可以,裏麵種的花開得姹紫嫣紅,漂亮極了,什麼名貴種類都有,還有很多他見都沒見過的。正當他陶醉時,一聲嬌斥傳來:“哪裏的臭男人,把我的花園都弄臭了,呀,草地怎麼這麼多泥巴。”
張彬知道,這女孩是鎮北王的小女兒,十七歲的靜寧公主,特別愛花,可謂花癡,人也貌美如花,清純活潑的感覺和鮮花相得益彰,可惜脾氣太壞了,如果誰弄壞她的花,估計會被她整死,鎮北王十幾個兒女中,最寵的也是這個漂亮的小女兒。故她在王府裏隨心所欲,可謂一霸。
“噢,小姐,這花可是你栽的?”侍衛們已經嚇得兩股戰戰瑟瑟發抖了,可張彬還不知死活,竟然和公主頂撞起來了。一個侍衛悄悄拉張彬的衣角,心裏直念叨:小祖宗啊,這可是不能惹得角色啊,您就饒了我們吧......可張彬當沒感覺到,仍笑眯眯的看著靜寧公主。
“你......這些花不是我栽的難道是你栽的?”靜寧公主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她在王府誰敢頂她啊,侍衛們真想就這樣暈死了事。
“在下在花園的院子裏住了五天了,可每天隻看到園丁拿著鋤頭和肥料灌溉,隻道是他們栽的呢。”
“你,你是誰!”眼看著頂撞自己的男人還住在自己花園的別院裏,她更加來火了--終於有個侍衛撐不住,兩眼一翻,暈了。
隨著他的倒地,一大片名貴花花草草被壓出一個人形......
“啊......”靜寧公主發出聲嘶力竭的喊聲。
“公主,您不能這樣,他住在這裏是王爺安排的......屬下......屬下......”侍衛長可憐巴巴的央求靜寧公主,而靜寧公主帶著一大群侍女,手持掃把,揚言要將這個住自己別院的罪惡之首趕出去。
張彬笑嗬嗬的看著侍衛如何對付,而一大群侍衛則裝著可憐巴巴的,心裏早把張彬罵翻天了,但又不敢表現出來--王爺交待不許虧待他。
可靜寧公主他們也惹不起,實在是進退兩難。
靜寧公主見侍衛不肯鬆口,於是惡狠狠的問張彬:“你滾不滾出去。”
張彬伸了個懶腰,深深呼吸一口空氣,陶醉片刻後,道:“公主啊,在下也不想住啊!但在下實在迫不得已,你得問這幾位侍衛大哥才行,在下說話沒用。”於是皮球又滴溜溜的滾回侍衛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