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場車禍,季寒夜夢到了十年後的結局。
醒來後,那個溫潤的小公子消失了。
他不再圍著沈晚星轉,給她做最愛的蛋糕,也不再追問她的行程,問她手機裏的男人是誰,甚至花邊新聞傳進耳中,都不曾追問一句。
他活成了沈晚星期待的那種丈夫,不冷不熱,不聞不問,就連每月一次的試藥,都忘了個一幹二淨。
直到第十九個催促電話響起,季寒夜平靜地再次掛斷。
“寒夜,你這幾天是怎麼了?從前沈晚星主動發一條消息,你都會高興得跳起來。”
“現在你為救她出了車禍,多好的增進感情的機會,怎麼突然......”
“我做了個夢。”
兄弟疑惑:“就因為一個夢?”
“對,夢。”
回想起夢裏女人的絕情和殘忍,季寒夜拿起手機,出了醫院。
‘天上人間’俱樂部。
特賓vip包廂門開著一條縫隙,沈晚星煩躁地扶著卷發,空氣凝固得沒人敢說話。
她身側坐著個西裝革履寬肩窄腰的男人,溫和地揉了揉她的頭:
“晚星,寒夜剛出車禍,身體還沒恢複。不想試藥很正常,我們也要體諒別人,是不是?”
“可是你的病——”
沈晚星抓住他的手腕,煩躁的氣息平複下來,轉成滿眼的心疼與擔憂。
“我沒事,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男人露出淡淡的笑意,摸了摸沈晚星的腦袋:“就算真有那麼一天,我也不孤單,你媽媽在下麵等著我呢。”
“宋遇舟!我說過,不許說這種話。”
沈晚星皺眉,纖細的手掌捂住男人的嘴,薄唇緊抿。
男人推開她笑道:
“沒大沒小,早說了,要叫小叔——唔!”
後麵的話淹沒在吻中,沈晚星扣住他的頭,懲罰似的咬破他的唇。
凝固的氛圍終於鮮活了些,沈晚星的朋友們對這一幕見怪不怪,反而開始打趣兒。
“遇舟哥,你也不用太在意季寒夜,他會點醫術又聽話,就是入贅來給你試藥的。”
“要不是沈總反對,哪有他什麼事?就出了個小車禍,現在還拿喬上了。”
“不許這麼說。”宋遇舟微微蹙眉,“他也很不容易,又要試藥又要輸血,我會讓晚星好好對他的。”
誇讚宋遇舟胸襟寬闊的聲音響起,門外,季寒夜僵在原地。
夢是真的。
他緩緩攥緊掌心,扶著牆幾乎站不穩。
他從未想過,夢裏那張模糊的小三的臉,竟然是沈晚星的親小叔!
那個他親身試了三年藥,獻過無數次血,在他每次要放棄沈晚星時,耐心勸他要和沈晚星好好的人,是橫在中間的第三者!
心如刀絞間,沈晚星吻上宋遇舟的唇,再次開了口。
“遇舟,我找到了中醫世家的傳承人,有治愈血液病的先例,對方答應我了。”
“再給我些時間,我一定還你個好身體,風風光光嫁給你。”
心臟像是被燒紅的烙鐵反複熨燙,饒是在夢裏經曆過一遍,還是疼得無法呼吸。
季寒夜一秒都無法再停留,轉身離開。
“寒夜?”
身後傳來男人試探的聲音,與此同時,包廂內驟然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