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猛地被推開。
沈晚星表情僵了一瞬:“季寒夜,你怎麼在這兒?”
“不是你給我打了十幾通電話,發定位要我來的嗎?”他反唇相譏,“怎麼,玩得太盡興,忘記了?”
季寒夜說話很少噎人,沈晚星怔了一瞬,語氣壓著火氣。
“看到電話和消息為什麼不回複?你不知道今天是遇......小叔試藥的日子嗎?”
“嗯,忘了。”
季寒夜淡淡出聲。
“寒夜。”
看到他態度不對,宋遇舟拍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不想試藥,這次就算了。剛出車禍還是要好好修養,等下次我們再......”
“沒有下次了。”季寒夜出聲打斷他,“試藥這件事,另找他人吧,以後我都不會去了。”
“你說什麼?”沈晚星語氣陡然變冷,她攥住季寒夜的手,力度一點點變大,“我說過,這件事沒得商量。想不試藥,除非離婚。”
“那就離婚。”
季寒夜平靜開口,怕他沒反應過來,又追加一句,“有紙筆嗎?我現場擬離婚協議。”
沈晚星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季寒夜隻是個開小醫館的大夫,雖說是她主動追求,可婚後他對自己愛得熱烈,甚至不惜在車撞過來時,為了推開她被撞飛數米。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同意離婚呢?
沈晚星很快得出答案,嗤笑一聲:“不就是沒去醫院看你,你至於嗎?季寒夜,我早說了工作忙——”
是,她是個大忙人。
結婚三年,他的診所被醫鬧,對方將砍刀架在他脖子上時,她在忙。
他在深夜被綁匪跟蹤,給她打電話要她幫忙報警時,她在忙。
為了救她被卡車撞飛十米遠,躺在醫院動彈不得時,她還在忙。
季寒夜忽然覺得沒勁,扯了扯唇角:“沒紙筆就算了,回頭我打印一份離婚協議給你。醫館有患者,我也忙,走了。”
沈晚星怔住,下一秒,宋遇舟劇烈咳嗽起來,胸口微微顫抖,襯得那張臉更沒了血色。
“遇舟!”
沈晚星忙扶住他,眼底的怒意遏製不住。
她三兩步追上季寒夜,將他往外拉:“行,離就離。但現在沒離婚,你就還有試藥的義務!”
“我不去!沈晚星,你混蛋!”
季寒夜掙紮不成,狠狠推開她,沈晚星悶哼一聲,命保鏢將他塞進車裏。
試藥間。
季寒夜被綁在特質椅子上,動彈不得。
一排藥在麵前鋪展開來,肖博士推了推眼鏡:“小沈總,上次的藥雖然有效果,但從季先生報告來看,會造成肝臟損傷。您不舍得宋先生受傷,估計要推翻重來......”
“嗯。”沈晚星表情沒有波瀾,“隻要能不傷身體的治好遇舟,再試一百次也再所不惜。”
“可是季先生他......”
回應肖博士的是沉默。
他歎了口氣,將藥送到季寒夜麵前,這次,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配合,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沈晚星眸色一暗,狠狠掰開他的嘴,將藥塞了進去。
“咳!咳咳——”
咳嗽間,季寒夜感覺胃裏火辣辣地疼,他攥緊拳頭劇烈掙紮,可椅子是特質的,隻會越掙紮越緊。
季寒夜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每次試藥都是一次痛苦的折磨。
三年,三十六次試藥,他曾以為幫沈晚星治好她最珍重的親人,就能得到她的心。
可原來,他隻是他們的工具,是小醜......
一大滴眼淚砸下,再次清醒時,他聽到肖博士沉重的歎息:“小沈總,又失敗了。”
他諷刺地扯扯唇,聽到二人關門的聲音後,顫抖著摸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師父,沈晚星的小叔,我不想治了。把我製好的藥銷毀,我和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