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醫生被我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終隻能帶著那個空了的保溫桶,臉色鐵青地離開了。
我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到來。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時,我的房門被猛地推開。
吳女士去而複返。
這一次,她換下了一身精致的套裝,穿了件簡單的米色風衣。
頭發也隻是隨意地挽起,臉上未施粉黛。
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
看得出來,她一夜未眠。
她衝到我的床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那雙總是高高在上的眼眸裏,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和......一絲我看不懂的恐慌。
“周奕!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將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我的被子上。
“張醫生的報告我看了!”
“你受了傷,我承認是我們疏忽了!”
“我們會給你最好的治療,請最好的護工,賠償你,補償你!”
“但斷絕關係,你想都別想!”
補償?
你拿什麼補償?
我沒有去看那份報告,隻是撿起了那份被她摔過來的文件。
是一份早就擬好的《放棄財產繼承協議書》。
隻不過,甲方乙方的位置,是空白的。
看來,她早有準備。
隻是沒想到,先提出斷絕關係的,會是我。
我拿起筆,在乙方的後麵,一筆一劃地寫下了我的名字——周奕。
然後,我將協議推到她麵前。
“簽字吧。”
我的動作,我的語氣,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準地刺進了吳女士的心臟。
她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你......”
她指著我,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靠我們周家養著的廢物!”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們提斷絕關係?”
“周奕,你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給的!”
“沒有我們,你連高中都畢不了業,連飯都吃不上!”
這番話,刻薄,惡毒,像刀子刺到我心上。
是她最擅長的傷人方式。
放在以前,我可能會被刺得體無完膚。
會痛苦,會自我懷疑。
但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吳女士,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抬起頭,迎上她噴火的目光,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我不是靠你們養著。”
“我這三年的開銷,都是我自己賺的。”
“至於高中畢業......”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真以為,我在那個地獄裏,就隻會挨打嗎?”
吳女士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可能!”
她脫口而出。
“你連網都上不了,你能幹什麼!”
終於意識到,你對我一無所知了嗎?
“京大保送名額。”
我看著她,像是看著一個傻子。
“很不巧,那個全省第一的神秘學神,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