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林同誌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三十萬啊!咱家養羊雖然賺錢,但利潤本來就薄。這三十萬一砸進去,今年大半年的辛苦就算白幹了。本來我還尋思著,明年開春把你隔壁那片荒地也承包下來,再蓋兩棟保溫羊舍的,現在看來,計劃全得泡湯了。”
三十萬買草!?
直播間裏的水友受不了了。
【原來這就是有錢人的煩惱嗎?三十萬買草料,這也太誇張了吧!】
【前麵的,養殖業就是這樣,規模越大抗風險能力越差。三千隻羊每天吃喝拉撒都是錢啊。】
【草場退化是硬傷,西北那邊很多大牧場都頭疼這個問題,花錢買草料確實心滴血。】
【主播家底還是厚實的,不至於破產,但確實影響明年的發展。】
“就這問題?”
“這算啥!小事一樁!這件事交給我保證給他辦妥了!”
而出乎父親預料。
林野聽到父親的解釋,卻是頓時就眼前一亮。
有種看鬥破動漫,主角關鍵時刻登場的那種爽感。
“你說這不巧了嗎?”
“自己昨天剛剛好獲得了頂級速生牧草!老爸剛剛說的事情那都不是問題了!”
林野覺得自己和蕭炎之間就差一句僥幸而已了。
也得謝謝雪豹公公!
當即,拍了拍父親寬厚的肩膀,林野自信道:
“爸,多大點事兒啊。不就是五百畝核心草場長勢不好嗎?交給我來解決。我保證,不用花那三十萬去買高價草料,今年冬天,咱家的羊照樣吃得膘肥體壯!”
林建軍隻當兒子是在安慰自己,或者想用在農大學的那些理論知識來折騰,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個學獸醫的,還能懂怎麼種草?行了,這事兒你別操心了,大不了我厚著老臉去跟草料商砍砍價。你去羊圈看看那些剛下的小羊羔吧。”
“嗬嗬!”
麵對父親的搖頭晃腦,林野也不好多說什麼。
總不能說走著瞧吧?
人可能需要幾年的時間去改良土壤、選育品種。
但他林野,隻需要一個晚上!
時間轉眼來到了深夜。
整個大興牧場陷入了沉睡,隻有偶爾傳來幾聲羊群的咩咩聲,以及呼嘯而過的凜冽山風。
林野悄無聲息地從床上爬起,穿上厚實的衝鋒衣,推開房門。
他剛一出門,院子角落裏的兩個黑影就同時豎起了耳朵。
一個是睡在狗窩裏的大黑,另一個是嫌屋裏太熱、非要趴在屋簷下吹冷風的雪豹大白。
一狗一豹在黑暗中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興奮。
大半夜的不睡覺,偷偷摸摸地出門,這小子絕對是去廚房偷吃好東西了!
幹飯魂同時在保安隊正副隊長的體內燃燒起來。
大黑輕手輕腳地從狗窩裏爬出來,大白也拖著還沒完全利索的後腿跟了上去。
“係統,提取【頂級高山黑麥草種子】和【生命靈泉】。”
林野走到皮卡車旁,在腦海中下達了指令。
【叮!提取成功!】
下一秒,林野的腳邊憑空出現了五個巨大的編織袋,裏麵裝滿了沉甸甸的、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黑麥草種子。
整整五百斤!
同時,他的手裏多出了十個精致的玻璃小瓶,裏麵裝著散發著微弱熒光的純淨液體。
林野剛把種子搬上車廂,一回頭,就看到大黑和大白一左一右地蹲在車軲轆旁邊,兩雙眼睛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正死死盯著他手裏的玻璃瓶,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你們倆大半夜不睡覺,跟蹤我幹嘛?”林野被這兩個毛茸茸的大家夥嚇了一跳,沒好氣地笑罵道。
大白傲嬌地扭過頭,假裝看風景。
大黑則搖著尾巴湊上來。
“行了行了,別惦記了,這不是吃的,這是用來幹正事的。”
林野見狀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原有,笑著拍了拍大黑的狗頭,“既然你們倆都來了,那就別閑著,給我當哨兵去。誰要是敢搗亂,明天的肉湯減半!”
一聽肉湯減半,大白立刻老實了,乖乖地趴在車廂旁邊,充當起了監工。
大黑也精神抖擻地豎起耳朵,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林野找來牧場裏用來給羊圈噴灑消毒水的大型背負式汽油噴霧器。
他將一整瓶【生命靈泉】倒入噴霧器的巨大水箱中,然後兌滿從地下抽上來的井水。
“嘩啦啦。”
原本普通的井水在接觸到靈泉的瞬間,也散發出一股極其濃鬱的、讓人心曠神怡的生機氣息。
這股味道比昨晚的肉湯還要上頭,大白和大黑聞到後,眼睛都直了,要不是林野剛才的威脅,它們估計能直接撲上去把噴霧器給舔舐幹淨。
林野背起沉重的噴霧器,跨上皮卡車,趁著夜色,駛向了牧場最核心、也是退化最嚴重的那五百畝平坦草甸。
大黑和大白一路小跑跟在車後麵,不緊不慢。
由於自己這是開掛行為。
不講科學。
林野關閉了無人機直播。
月光如水,傾灑在枯黃的祁連山大地上。
遠處連綿的雪峰在夜色中宛如沉默的巨獸。
林野駕駛著皮卡,以極慢的速度在草場上勻速行駛。
他單手把控方向盤,另一隻手操作著車廂後部臨時改裝的簡易播種機。
“沙沙沙。”
飽滿的黑麥草種子均勻地灑落在幹涸貧瘠的土地上。
播撒完一片區域後,林野便停下車,背起噴霧器,拉動汽油機引擎,開始進行大麵積的人工噴灑。
“哧嗡嗡嗡”
空氣中原本幹冷的塵土味,迅速被一股沁人心脾的泥土芬芳所取代。
至於跟在車屁股後麵的大黑和大白,此刻哪裏還有半點“保安隊正副隊長”的威嚴。
大黑仰著狗頭,伸出長長的舌頭在半空中狂甩,試圖接住飄落的靈泉水霧;
大白更是毫無雪山之王的包袱,拖著綁繃帶的後腿,張開大嘴在噴霧器後麵“阿巴阿巴”地狂啃空氣。
“行了你們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吸點霧氣就夠你們強身健體的了。”
林野看著後視鏡裏這兩隻蠢萌的猛獸,沒好氣地笑了笑。
隨著皮卡車的推進,被靈泉水滋潤過的泥土裏,開始發出極其細微的“啵啵”聲。
那是五百斤黑麥草種子在貪婪地吸收水分後,撐破種皮的聲音。
一根根堅韌的白色根須迅速紮入地下。
緊接著,一抹抹極其細微的、宛如針尖般的嫩綠頂破了土層,探出了頭。
在靈泉的催化下,僅僅幾個小時,這五百畝原本死氣沉沉的退化草場上,已經密密麻麻地鋪上了一層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綠意”。
就像是給枯黃的大地,蒙上了一層極淡極淡的綠色輕紗。
淩晨四點,幹完活的林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悄悄溜回了房間。
“就等著明天看係統出品的了!”
抱著對草場升級的期待。
林野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