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感覺,自己從未如此難堪。
還記得,在剛穿越過來之前,國師問我,
“公主,你覺得有多少勝算?認為江公子會忠臣於你,和你此次去異世一遭,還能毫無二心?”
那時候我跟在國師身後,跟著燒香拜佛。
拜完之後,才滿臉甜蜜地道,
“國師,我有十成把握,阿嶼他,真的很好。”
“十成?”國師訝異。
“是。”
如今,我都覺得無比可笑。
人心易變,沒有什麼是百分百的。
幸好,距離回去,就隻剩下七天時間。
我正準備當晚就收拾東西離府。
可林清清,卻先一步找上了我。
深夜的柴房外,她帶著一群下人堵住了我的門。身後幾人猛地衝上來,硬按著我下跪。
“你幹什麼!”
我駭然地掙紮,手被捏得生疼,半點動彈不得。
林清清一身華裙,昂著下巴,眼中滿是輕蔑,
“幹什麼?你一個丫鬟,還敢肖想江哥哥娶你,是故意跟我挑釁是不是?”
“京中無人不知,我林清清眼裏容不得沙子,江哥哥如今是我未婚夫,你也配喜歡他?”
我咬著牙反抗,聲音因疼痛而有些發顫。
“我,我沒有,我正準備走了,你不喜歡我,我就走還不行嗎?”
林清清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走?你一個丫鬟,倒是說得輕巧。”
“張口閉口就是‘我啊我’的,連‘奴婢’二字都不說。你是心虛了想走?還是想欲拒還迎,故意鬧這一出“出走”,讓江哥哥緊張你?”
“我看啊,都是江哥哥把你寵壞了。你的賣身契還在丞相府,還能去哪裏?”
她抬手一揮,身後下人立刻上前。
“來人,掌嘴,讓她好好學學規矩!”
“帕!啪!......”
一下下耳光落在臉上,火辣辣的疼意很快蔓延開來,我感覺到嘴裏滿是血腥味,腦袋也漸漸昏沉起來。
我死死咬著唇,不肯低頭。
林清清見我不吭聲,臉色更沉了,
“還敢不服?你隻要說,你一個賤婢不如狗,一輩子隻能給我當牛做馬!我便考慮饒你一次。”
我梗著脖子,一字一句道,
“我沒錯!”
“嘴硬是吧?”
林清清徹底惱了,揮手示意下人,
“給我打!用木棍打,再不服軟,就拿針紮她!我看她能撐到什麼時候!”
木棍狠狠砸在後背上,尖銳的針紮進皮肉裏,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我痛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大喊出聲,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上來,剩下滿心的絕望。
就在這時,柴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江嶼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我滿身傷痕、癱倒在地的模樣上,整個人愣在原地。
我心中猛地升起一絲希望,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看向他,聲音嘶啞道,
“江嶼......隻要你救我,你負心的事就一筆勾銷。”
可林清清卻先炸了。
她快步走到江嶼身邊,楚楚可憐道,
“江哥哥,你不是答應把她交給我處置了嗎?難道你心裏真的還有這個賤人?你若想娶她,讓我以後怎麼見人?”
江嶼的嘴唇張了張,卻沒說出一句話。
林清清見狀,頓時生氣了,眼眶也紅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你是不是真的心裏有她?難道你要為了一個丫鬟,讓我在這麼多下人麵前丟臉嗎?”
江嶼連忙伸手攬住她,語氣急切地解釋,
“不是的,清清,你別多想。”
“不是?”林清清抬眼,淚眼婆娑地盯著他,“那你證明給我看!”
江嶼眼底閃過一絲掙紮,隨即眼神一厲。
他猛地走上前,抬腳狠狠踹在我的心窩上。
“咚”的一聲,劇痛炸開。
我像被重物砸中,整個人向後倒去,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跟她道歉!”江嶼的聲音冷了下去,“跟清清道歉賠罪,承認是你的錯!”
我撐著地麵,滿眼恨意盯著他。
那雙熟悉的眼睛裏,此刻隻剩冷漠與不耐煩。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看著他。
我張了張嘴,氣若遊絲,
“江嶼,你可有想過,我們還會回蒼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