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更加拚命的工作。
連續加班三周,每天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
項目終於完滿完成,隻待簽收。
年會定在周五晚上。
我特意化了精致的妝。
李老板上台致辭,然後是頒獎環節。
年度優秀員工照例沒有我。
我告訴自己耐心、淡定。
終於到了年終獎環節。
名字一個個念過去,也沒有我。
公布晉升名單時,副總監竟然也不是我。
而是業績比我差一大截的黃桃。
她款款上台,全場掌聲雷動。
李老板拍了拍麥克風:“今年我們特別設立了一個《最守時獎》,頒發給獲獎者林薇。”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周圍安靜得可怕。
我機械地走上台,接過那個滑稽的獎狀。
上麵打印著《最守時獎》,獎金0元。
“讓我們恭喜林薇!”李老板對著話筒,聲音洪亮,
“連續多月堅持提早打卡下班,十分守時。
最近一個月更厲害了啊,直接上班都不打卡了,把公司當家啊!”
台下傳來壓抑的笑聲。
“但,”李老板話鋒一轉,“考勤紀律是公司的底線!經過管理層討論,林薇全年考勤異常多達97次,
嚴重違反公司規定,取消其全年年終獎及晉升資格!”
時間仿佛被靜止,我呆愣地看著台下同事們或同情或嘲弄的表情。
有人不敢看我,有人低頭玩手機。
“我有話要說。”我顫抖著拿過話筒,
“李老板,一個月前您親口說,我可以不用打卡,專心做項目。
現在又用考勤問題取消我的獎金和晉升,這不合理吧?”
李老板笑了:“小林,話可不能亂說。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可以不打卡?有證據嗎?”
我愣住,意識到被擺了一道,又不甘道:
“但我的考勤異常都是打卡機的問題,這個很多同事都能作證的!”
台下,同事們卻都默契低下了頭,沒人肯為我作證。
“可以調監控。”我又說,“我都是準點下班的。”
李老板的笑容更深了,他拍拍手:
“好啊,那就調監控。把上個月1號下午三點左右的監控調出來。”
舞台大屏幕上開始播放監控錄像。
畫麵切換,是我那天氣急敗壞提前離開公司的監控。
時間顯示下午兩點五十分,我拎著包,氣衝衝地走向電梯。
怎麼會恰好是這一天!那是我唯一一次惱羞成怒離開......
“大家看清楚了,工作時間擅自離崗,這可是我隨機抽取的一天!”
李老板的聲音無比刺耳:“林薇,公司念在你以往業績的份上,已經夠寬容了。
你再這樣胡攪蠻纏,我們要考慮開除你了!”
保安開始從兩側靠近舞台。
我看著台下那些麻木的臉,突然明白了。
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圍獵。
一切都通了。
“放開我!”我奮力甩開保安的手,對著話筒大喊:
“等等!我知道了,我知道為什麼了!”
“我知道為什麼打卡機會針對我了!”
“我知道打卡機的秘密了!”
李經理和台下同事的臉色驟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