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去找了行政。
想要重新錄入麵部信息。
行政禮貌假笑:
“林姐,打卡機是總部統一采購的,人臉識別係統很先進的,不可能出錯啊。”
“可我每次路過都會被識別打卡,這怎麼解釋?”
“可能是您走路的角度問題?”
“要不您試試側著身走?”
我深吸一口氣:“都試過了,變成螃蟹橫著走都不行。”
“我要重新錄入信息。”
行政假笑:“那得主管簽字才行。”
我又找到主管,她正盯著電腦屏幕,頭也不抬:
“小林啊,大家都用同一台機器,怎麼就你有問題?”
“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出現幻聽了?”
好一番死纏爛打,主管才簽了字。
這次我特意畫了全妝去錄入麵部信息。
第二天素顏油頭戴眼鏡上班。
可路過打卡機時,那冰冷的聲音依舊準時響起。
“林薇,下班打卡成功。”
我站在打卡機前,死死盯著那個黑色的小屏幕。
去你丫的。
“林姐,又提前打卡啦?”
“都怪我們林姐平時太勤懇了,連帶著打卡機都變勤快了。”
幾個年輕同事在茶水間說笑,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見。
隻能又求助IT部。
IT小張在打卡機前擺弄了半小時。
“機器沒啥問題呀。”
“那我為啥路過就被打卡?”
小張聳聳肩:
“可能是係統算法的問題,有些人的麵部特征就是容易被誤識別。”
“不是說您長得醜的意思,可以理解為大眾臉,沒啥辨識度。”
“要不您試試戴個口罩?”
我一陣無語:“我戴過,沒用的。”
“還有,你才大眾臉,理工男。”
小張聳聳肩:“那就沒辦法了。”
他收拾起工具,“機器沒問題,總不能因為您一個人換機器吧?”
我咬咬牙:“我自費買一台新的,行不行?”
小張像看瘋子一樣看我:
“林姐,這不合適吧。公司有規定,辦公設備要統一采購的。不能因為您大眾臉就.....”
我轉身就走。
那天下午,我嘗試在工位上憋了一整天,不上廁所不喝水。
臨近下班時,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打卡機前,屏幕上卻顯示:
【今日已考勤:上班打卡08:59,下班打卡09:00】
連續打卡兩次?我腦袋嗡的一聲。
“這不可能!我上午根本沒路過這裏!”
主管走出來,麵露不悅:“小林,大呼小叫的幹什麼?影響其他同事工作。”
“主管,打卡機顯示我上午九點就下班打卡了,可我明明一整天都在工位上!”
主管走近看了看屏幕,眉頭微皺:
“小林啊,我知道你業績好,但也不能仗著這點就無視考勤紀律吧?”
“我沒有......”
萬般委屈之下,我拿著包氣衝衝離開了公司。
夜裏,我怎麼樣睡不著。
“林薇,下班打卡成功。”
機械女聲在腦海裏循環播放。
我爬起來給家裏打電話說想辭職。
“現在找工作多難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電話裏,母親的聲音透著疲憊,
“環境不好,好多公司都在裁員。你這工作待遇不錯,再堅持堅持吧,不是說要升職了嗎?”
“職場就是這樣,哪裏沒有點委屈?忍一忍就過去了。”
第二天,我還是咬牙去了公司。
“老板,我想申請換一種打卡方式。”
“比如手機定位簽到。這台機器確實有問題,已經嚴重影響我工作了。”
李老板靠在椅背上,笑容和藹:
“小林啊,其實打卡就是個形式,公司最看重的還是工作能力。
這樣吧,你這個月的考勤我特殊處理,你專心把手上項目跟好,那可是個大單子。”
我愣住了:“您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打卡了?”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嘛。”李老板站起來,給我倒了杯水,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副總監的位置,我是一直看好你的。”
我感激地衝他鞠躬:“謝謝老板,我一定把項目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