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現得異常乖順。
裴京墨對我放鬆了所有警惕。
畢竟這幾年來,我脫離了社會,隻圍著灶台和孩子打轉。
他盲目自信,覺得我這種家庭主婦離了他活不了。
我利用買菜和帶二寶去體檢的機會,將屬於我的婚前財產,以及這幾年理財賺的收益,全部轉移到了我父母的卡上。
家裏的金條、首飾,也被我一點點帶出去變賣。
股票、基金,全部清倉。
等到交流會的前一天,家裏的資產其實已經是個空殼了。
那天下午,田甜來了。
她穿著一身高定的小禮服,脖子上戴著裴京墨剛送的鑽石項鏈。
一進門就眨巴著眼睛:“師母,老師讓我幫他彩排一下交流會的發言,你不會不歡迎我吧?”
我笑著接過:“好。”
晚上吃飯時,我神色如常跟裴京墨商量,要帶二寶回娘家住幾天。
裴京墨正愁明天怎麼帶田甜高調亮相,怕我在家礙事。
一聽我要走,巴不得我趕緊消失。
“行行行,你趕緊去吧。”
他連看都沒看二寶一眼。
臨走前,我拖著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站在門口。
看著正在客廳玩遊戲的安安。
最後一次,我給了他選擇的機會。
“安安,要不要跟媽媽去外婆家?外婆給你做了紅燒肉。”
安安頭都沒抬,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不去!那破地方連網都沒有!”
“甜甜姐姐說了,明天帶我去看爸爸領獎,還要帶我去迪士尼!”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這個黃臉婆趕緊走,省得明天丟爸爸的臉!”
那一刻,我徹底死心了。
這個兒子,已經廢了。
路過虛掩著門的書房,我看見裴京墨在書房試穿那套十幾萬的高定西裝。
田甜正踮著腳尖幫他打領帶。
兩人貼得很近,裴京墨的手悄悄探進了她的裙裏摩挲。
田甜被揉捏得臉色緋紅,站都站不穩,咬著唇嬌喘。
他們以為我什麼都沒發現,享受著刺激和快感。
我冷笑,找刺激是吧?
我會陪你們玩個更刺激的。
我再也沒有半分留戀,抱著二寶,轉身關上了門。
將那個把我傷透了的家,徹底關在身後。
我拿出手機,給在校辦工作的閨蜜林冉發了一條信息:
“網收好了嗎?”
林冉秒回:“萬事俱備,期待你的表演。”
第二天。
學術交流會現場,大咖雲集,閃光燈不斷。
裴京墨帶著田甜高調入場。
田甜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張揚,儼然一副正牌師母的派頭。
安安穿著小西裝坐在觀眾席第一排,驕傲地跟旁邊的人炫耀:
“台上那是我是爸爸,旁邊那是我的‘甜甜媽媽’!”
主持人激情澎湃地介紹:“下麵,有請我們傑出的青年學者,裴京墨教授,為大家做壓軸彙報!”
掌聲雷動。
裴京墨意氣風發地走上講台,整理了一下麥克風。
他自信滿滿地打開了我為他“精心準備”的PPT。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抑揚頓挫:
“今天我要分享的,是我和我的學生田甜,曆時三年,共同攻克的難題......”
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我正坐在會場角落的控製室裏。
手裏握著控製全場大屏幕的鍵盤。
手指懸在回車鍵上。
我看著屏幕裏那個虛偽的男人,輕聲說:
“恭喜你,裴教授。”
手指重重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