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念一下意識看向不遠處,可是哪裏還有秦既明的身影?
灼燒感侵襲全身,可心冷得怎麼都熱不起來了。
她不信秦既明會看不出王如海的用意!
剛才在王如海勸酒時,秦既明還難得說了幾句正事。
可也一如既往的,隻要林酒酒打來電話,他可以放下任何事去見。
王如海猖狂笑著,從身後打量倚靠在門口的女人,眼神貪婪地描摹她後腰的線條。
“老子早就想嘗嘗你的滋味了。”
沈念一裝作冷靜,定定道:“王如海,你還想不想合作了!”
王如海嗤了一聲:“你真以為秦總心裏還有你啊?我剛才可是一直盯著你看的,你覺得男人不懂男人?”
沈念一還想往前走。
王如海卻跟過來,不緊不慢的。
走廊像是被提前打點過,此刻居然寂靜無聲,連他原本的助理都沒了影子。
沈念一腿軟地難以走路,隻知道自己不能回到包廂去。
門一旦關上,她就真的完了!
手臂忽然被人扯住,王如海手指粗糙,觸感讓沈念一驚恐尖叫:“你放開我!”
“賤人,這個時候裝什麼清高?我可聽說你之前那些合作都是怎麼拿下的了!你來之前我還特地問了秦總你們什麼關係,你猜他說什麼?”
王如海停頓一下,像是說什麼笑話一樣:“就是個無關痛癢的秘書,離職都不用他親自審批!”
心痛的感覺讓沈念一越發無力。
她的手臂和腰被王如海拖拽,原本扒在牆上的手指也在一根根失守。
眼看著就要被王如海拖回房間,沈念一看到自己落在地上的手機,呢喃道:“救我......”
下一秒,拖住她的力道忽然鬆了。
因為反作用力,她朝前撲去,差點摔倒。
卻被一雙堅實有力的手臂扶住。
鼻尖滿溢著熟悉的烏木香,沈念一驚訝抬頭,迷蒙的視線卻盛了另一張臉。
看到霍聿擎的瞬間,沈念一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霍聿擎......”
男人麵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將沈念一扶在自己懷裏,察覺她幾乎站不住,又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隨即吩咐身後助理,“抓住他,怎麼收拾不用我說吧?”
“是,霍總放心。”
門被關上時傳來一聲巨響,包廂內發生什麼,沈念一已經不知道了。
她隻迷迷糊糊聽到霍聿擎吩咐了什麼人,隨後便被他安穩抱著,走出會所。
迎麵而來的風沒讓她清醒。
或許是藥效壓過了其他,胃部疼痛的感覺漸漸消弭,從心底燒起來的火卻越來越旺。
霍聿擎抱著懷裏亂動的女人,呼吸也差點亂了,匆匆將她安置在後座,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沈念一卻還不安分,視線已經迷蒙,她幾乎是本能地靠近著自己身邊的熱源。
這會兒倒格外靈巧,柔軟的手臂仿佛藤蔓,勾著霍聿擎的脖子,自己就坐在了他腿上。
霍聿擎呼吸凝了一瞬,聲音沉沉地開口:“回別墅。”
對司機說完,他按了按鈕,車子擋板升起。
懷裏的沈念一像是一團軟泥,身子不受控製地朝著他貼緊。
霍聿擎死死咬牙,想將人往後扯一扯,偏偏她又不要命似的往前蹭。
“嘶。”
瞳孔收縮一瞬,霍聿擎的手扣住沈念一口腦勺,狠狠吻了上去。
紅唇觸感柔軟,氣息交纏,霍聿擎不受控地越吻越深。
她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混著洗發水的花果香味,讓他差點沒了理智。
霍聿擎大概能猜到,她被下藥了。
否則不能解釋她軟的一塌糊塗的身子,也不能解釋她異常主動的反應。
明明中午還說,兩人最好分房睡。
霍聿擎思緒遊離,依依不舍地扯開她,本以為她會清醒一些。
可唇齒分開的霎時,她又主動貼了過來,聲音嬌軟:“我想要......”
尾音輕顫,說的並不完整。
霍聿擎猛地偏頭,任由她沒有章法地吻在他側臉。
沈念一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隻知道她快發瘋了,可眼前這個人偏偏不肯繼續。
直到車子停住。
男人將她抱下車,回家就將她放進了浴室。
冷水讓沈念一的視線些許清明,她抬眸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瞬間的迷茫。
“清醒了?”霍聿擎站在浴缸邊冷聲開口,聲音格外的啞。
沈念一眨了眨眼,沒過一會兒,居然睡過去了。
藥效來的快,去的也快。
剩下霍聿擎站在浴缸邊,下意識去托住了她的腦袋,苦笑了聲。
真是麻煩。
沈念一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昨晚的記憶瞬間回籠,她想到王如海那張猥瑣的臉幾乎尖叫起來,抓住被子裹住自己。
但看到深紫色的被單,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在霍聿擎家。
昨晚......好像是他又一次救她於水火!
好像還不僅僅是救了她。
沈念一依稀記得,霍聿擎似乎將她丟進了浴缸,半夜她迷迷糊糊醒來幾次,還看到他守在床邊......
再往前想,自己在車上似乎還越界了。
他們不過是假結婚,霍聿擎是真君子。
沈念一腹誹著,門口卻傳來霍聿擎的聲音:“醒了?”
她慌張抬頭,居然看到男人端著早餐走過來。
“吃點東西吧。”
他說著將托盤放在床邊,舀起一勺粥便伸過來,沈念一趕緊接過,“謝......謝謝。”
霍聿擎怔了一下,眼神不由幽深了些。
好在女人隻覺得尷尬埋頭吃飯,沒注意到他剛才幾乎是下意識要喂她的舉動。
*
秦既明辦公室。
“三晉的項目砸了?昨晚不是談的好好的?”
他不可思議地質問方洲。
其實昨晚送文件不過是個幌子,是他讓方洲叫沈念一的。
在沈念一去之前,他和王如海已經談的差不多了。
秦既明發脾氣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林酒酒露出一顆腦袋,“哥哥。”
“我聽說昨天的事了......沈秘書不會還在生氣吧?昨晚我不該叫你過來的。”
林酒酒輕輕癟嘴,看起來有些委屈。
“如果不是你中途來陪我,沈秘書也就不會心不在焉了吧?”
秦既明緊皺的眉頭卻舒展了。
對,一定是沈念一!昨晚隻有她還在。
“她到現在還在鬧,未免太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