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斯年的臉被打偏,眼裏都是難以置信。
火辣辣的痛感把他拉回現實,迫使他相信剛才不是在做夢。
小舒...竟打了他。
他微張著嘴:“小舒?”
閔舒現在極度討厭他的接近,還有這偽裝的深情樣子。
看見他,她滿腦子都會出現那些令人作嘔的親密照。
閔舒對感情是有絕對的潔癖、占有和忠誠。
給傅斯年的九個小時,已經是她打破原則,隻因她念在他們是一起長大的情分上。
做不到潔身自愛和忠誠的男人,那都是垃圾!
閔舒腳尖一頂,辦公椅往後推,旋即起身去把門敞開。她的臉上沒有半分溫度,“談感情那就免了,我們已經分了。既然你在這裏,那正好,你是主動退出畫館,還是要我走法律流程?”
看閔舒做到這份上,傅斯年信心全滅,剩下的隻有束手無策。
他以為閔舒那麼在意和他的感情,隻要他哄好她的情緒,再將她安頓出國。等他幾年把事情處理完,成為傅家主人,那他就能光明正大和閔舒在一起。
可閔舒現在的言行舉止,完全超出他的掌控了。
而畫館是目前他們唯一的紐帶,傅斯年很清楚,他退出,那才是他倆關係的真正終結。
“小舒,我不退出。”傅斯年態度強硬,“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生氣做出的決定往往是最後悔的。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就這樣算了?”
聽到這話,閔舒蹙起眉頭,“幾個意思?你要一邊跟閔希結婚,一邊和我吊著?”
“我根本不喜歡她。”
“所以要我當你們婚姻中的第三者,是這樣嗎?”
傅斯年邁腿過來,“我們是相愛的關係,你怎麼可能是第三者呢?”
人在無語的時候確實會發笑。
閔舒以為傅斯年既然選擇做背信棄義的渣男,那就該做個爽快的渣男。
誰想到他是要力爭做渣男中的極品。
閔舒不與他廢話,轉身離開。
畫館附近有個警察分局,當初閔舒會選擇把畫館安置在這裏,就是衝著這份安全才敲定下來。
傅斯年追著她出來,見她往警察局方向而去,有點不明所以。
他快速上前抓住閔舒的手腕,“小舒,消消氣,我們回去好好聊,可以嗎?”
閔舒深呼吸口氣,沒有甩開,而是衝著警察分局的保衛室喊:“警察先生,他騷擾我。”
傅斯年:“......?”
片刻,兩人都在裏麵。
警察按照流程給傅斯年做完筆錄,就開始給閔舒做筆錄。“閔小姐,小情侶吵架是常有的事,但氣頭上報假警可是不對的。”
閔舒麵色淡漠:“警察先生,我是已婚人士。”
警察恍然一聲啊:“那夫妻之間更不應該這樣啊。”
“我的丈夫不是他。”
“這?”
傅斯年從洗手間出來聽到這些話時,臉色凝沉,“小舒,置氣歸置氣,不要跟警察先生撒這種謊。你以前不這樣的。”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另一道聲音:“老婆。”
邵霑的聲音很有辨識度,像醇厚的陳釀酒,低沉磁性,每個字透出天生的蠱惑。
閔舒抬頭望去,男人隻穿著黑色襯衣,雙袖挽起,露出修長結實的小臂。寬肩窄腰,身姿挺括有型。
她晃了下眼。
這身黑仿佛讓邵霑的俊色更上一個高度了。
她及時回神,起身朝他走去,“你怎麼來了?”
邵霑冷沉目光掃過傅斯年,等閔舒走近,他順勢攬腰,把人摟到懷中。“你被騷擾,我能不來?”
閔舒語噎,她是好奇他怎麼知道的。
看見這幕的傅斯年整個人愣在那裏。
他不是不認識邵霑,可剛才邵霑喊小舒什麼?
這時,邵霑輕拍了下她的後腰,並解開腕表放在她手裏,“等著。”
閔舒茫然地看著手中價值千萬的腕表。
再抬頭時,恰好看見邵霑揮拳揍在傅斯年的臉上。
然後傅斯年應聲倒地。
警察們齊刷刷站起來。
邵霑麵色俊冷,對警察們說:“和你們領導打過招呼。”
說完,他視線重新轉移到傅斯年身上,“以後手腳要安分,離我妻子遠點。”
撂了話,邵霑不做逗留,回到閔舒身邊,搭著她的肩膀,把人帶出警察分局。
傅斯年滿腔血腥味,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看邵霑對閔舒摟摟抱抱,而閔舒完全沒有反抗,他的心徹底慌亂。
怎麼可能?!
明明閔序南說閔舒和邵霑還沒領證啊。
他掏出手機就要給閔序南打電話詢問情況,麵前突然出現兩個黑西裝男人。
“傅斯年先生,我是邵霑先生的私人律師。關於你騷擾我們邵太太,我們將對你進行起訴。”
-
警察分局外。
“心疼了?”邵霑從她手中拿起腕表,邊戴邊調侃。
餘光涼涼地觀察閔舒的反應。
“沒有。”
隻是沒想到而已,她覺得邵霑能出現就挺意外,誰想到他還會動手。
男人目光幽深,定格在閔舒的臉上,否定得很快,但聽不出真實感。他轉移話題:“趕得急,有點口渴了。”
閔舒當即回神,指著畫館說:“那是我的畫館,你要過去喝杯水嗎?”
“可以。”
於是,閔舒領著他回到畫館。
邵霑坐在休閑區,背著倚靠坐,視線慢條斯理地欣賞展覽區的布局,眼裏沒有欣賞。
這個畫館從盤下到裝修布局,都是閔舒和傅斯年親手打造。
這裏每個角落都有他倆留下的痕跡。
閔舒把水杯遞給他,“你是不是還要趕回去忙事務?”
原本她想前麵加邵先生,這樣比較有禮貌。可想到昨天的場景,不敢喊,但也喊不出名字,莫名有種羞恥感。
邵霑喝了口水,嘴角輕扯:“這是要趕我走?”
她窘迫地搖頭:“不是。是這個畫館有傅斯年的股份,我要收回,但需要走法律流程,我的律師馬上到了。所以我怕待會兒對你招待不周。”
聞言,邵霑眉宇舒展開,反問:“所以他是突然出現在這裏?”
“嗯。”
“那下次他還來呢?”
“我會把所有門鎖密碼都換掉。”
聽到這話,邵霑眼底閃過幽光,嗓音極淡:“閔舒,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會選擇把畫館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