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兩人一起轉身的背影,沈燼的心臟似乎感覺不到疼了。
他把血和淚都吞到肚子裏,任由自己跌進泥潭、被他們踐踏。
直到半夜裏他被疼醒,恍惚間看見謝婉瑩正坐在床邊,親手給他後背塗藥。
沈燼剛想躲開卻被她按住。
“別動,傷口會裂開。”
謝婉瑩的動作很輕,語氣柔和幾分,“我今晚陪著臨安,是因為他這兩天受到驚嚇,抑鬱症又嚴重了,經常做噩夢。”
“但我隻是哄他睡覺,沒做其他的。”
沈燼苦笑一聲,“你不用跟我解釋。”
隻有還愛著,才想去聽她的解釋。
此刻就算兩人脫光了在他麵前抵死纏綿,他也不會再為了她吃醋、傷心。
謝婉瑩心裏更加煩躁,轉移了話題,“明天和我去一趟獵場。”
“江城首富夏家終於有意向把五百億的項目給我們了,掌權人夏寒川喜歡狩獵,為和他結交我特意建了一座獵場。”
“而且,我得知他心臟不太好,你過去也能幫我見機拉攏一下。”
沈燼冷聲道:“你找周臨安幫你吧。”
“阿燼,以後你要幫我做生意,畢竟你才是謝家男主人,這些事當然要你來做,臨安的手是救治病人的。”
謝婉瑩微微蹙眉,“其實......也是對方提到要你務必到場,你和這位夏總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交情啊?”
沈燼不動聲色。
這冷漠的態度,讓謝婉瑩心臟一陣陣又酸又堵。
她還想說什麼,看著他這副拒絕溝通的模樣,無奈地按了按眉心,最終還是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沈燼拖著一身傷被保鏢帶上了車,沒有意外,周臨安也在。
謝婉瑩解釋說要帶周臨安散散心,沈燼沒有回應。
如今她和周臨安怎樣,他已經不在意了。
到了獵場,等謝婉瑩緊張地做完所有準備工作時,夏家突然來傳話,說夏先生今日身體不適,商談的事約到改天。
周臨安拉住她,“婉瑩,來都來了,不如你教我射擊吧?”
獵場內,謝婉瑩手把手教周臨安握槍,抱著他的腰調整姿勢,耐心細致又曖昧。
沈燼站在不遠處,不願再看見這一幕,轉身欲走。
突然,一聲野獸的嘶吼迅速傳來,轉眼間,一頭野豬從樹叢中竄出來,直奔周臨安而去。
“臨安小心!”
謝婉瑩毫不猶豫地將他護在身後,“砰、砰、砰!”朝野豬連開三槍。
野豬隻受了傷,卻受驚似的更加發瘋狂,咆哮著朝沈燼猛衝過去。
沈燼帶傷的手根本握不穩槍,眨眼間就被野豬撲倒,獠牙刺穿肩膀,巨大的慣性把他撞飛了出去,疼得他眼前一黑。
保鏢帶著一群烈犬趕來,野豬這才鬆開沈燼逃跑,被烈犬追出去圍殺。
謝婉瑩看著滿身是血的沈燼,眼中帶著他從未見過的心疼和恐慌,她怒喝保鏢,“我不是讓你們把性子烈的野獸都關起來了嗎?到底是誰幹的?”
周臨安眼眶通紅,指著沈燼,“進場前我看見沈先生去了關著野豬的區域,沈先生,如果你想要我這條命,我賠給你好了,不用繞這麼大的彎子。”
他說著,裝腔作勢就要去撞樹,謝婉瑩猛地從身後抱住他。
謝婉瑩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眸中怒意翻湧,“沈燼,你算好了這裏隻有臨安不會用槍,所以想置他於死地?我沒想到你竟這麼惡毒!”
她不再跟他廢話,直接對身後的保鏢下令:“讓他在獵場裏待到深夜,人別死了就行!”
聞言,沈燼低低笑出聲來,笑聲蒼涼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