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天這邊頻繁釣上魚來,李淵卻一直沒有收獲。
每當看到林天的魚鉤有點動靜,李淵就忍不住出聲提醒。
“林小子,魚又上鉤了!”
“是嗎?”
林天不急不躁,在李淵哀怨的目光中再次提起一條魚。
李淵大吃一驚,“好家夥,這得有四斤吧?”
兩人距離明明也就兩三尺遠,可是那些魚怎麼都往林天那邊去?
簡直可惡。
“快,老爺,魚上鉤了。”
李淵連忙抬杆,感覺到魚竿上的重量,頓時眉開眼笑,這魚可不小。
“哈哈!林天,你倒是讓我們好找。”
突如其來的笑聲,氣的李淵啪地丟下魚竿,對來人怒目而視。
“這個......”
“爹,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你說呢?”
李世民一來就吃癟,林天就開心了。
“老爺子,你太急躁了,你技術不行,魚跑了還賴別人。”
李淵轉頭瞪了林天一眼,“楊勇,繼續上誘餌,我還不信,今天一條魚都釣不上來。”
同行的房玄齡奇怪地看著林天,這態度太上皇都沒有發火,簡直不可思議。
“把你們倆人的魚竿拿過來。”
李世民看著秦淮道他們,兩人趕緊照辦。
林天看著憑空冒出的這兩人,有些無語,誰見過紮堆釣魚的?
“你們兩人挨我那麼近,是什麼意思?”
房玄齡趕緊解釋,“我們是特意前來感謝林公子,要不是林公子的好計策,也不可能那麼快就打退了突厥大軍。”
李淵抬頭,“把突厥趕走了?”
李世民點頭,“突厥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滅,狼狽逃回草原,陛下已經著手計劃,最多一個月,唐朝大軍就能殺入草原,滅掉頡利。”
林天不以為然,“我還以為已經擒獲了頡利。”
李世民無語。
“我們此次前來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沒說完就看到林天擺手,“不當官,不當兵。”
房玄齡忍不住笑了,“陛下不會讓林公子難做,就是給林公子賞賜了金銀財寶。”
“哦!東西在哪裏?”
“千兩黃金、100匹綾羅綢緞、一對手鐲......”
就這些?
看完聖旨,林天翻著白眼,把聖旨甩給了房玄齡。
房玄齡眼角直抽搐,看了看李世民,看到他沒有反應,就把聖旨收了起來。
“李二也太摳門了。”
“主要是現在國庫虛空,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不多,這些也還是陛下省吃儉用贈給林公子的。”
林天斜睨著房玄齡,你這話說得太搞笑了吧。
“大唐國富民強,國庫裏竟然沒有儲備好東西嗎?就這些玩意,還是李世民省吃儉用存下來的?”
“李二這個皇帝當得也太失敗了。”
房玄齡頓時沒轍了,悄悄地瞥了一眼李世民。
李世民尷尬地解釋,“當今陛下仁慈寬厚,不願與民奪利,收到的賦稅幾乎都是取之於民用於民,就算有些瑕疵,大體上還是瑕不掩瑜吧!”
李淵抽了抽嘴角,真敢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林天看著李世民的目光,有些古怪,“你收了李二多少好處?讓你甘願替他說話。”
李世民沒反應過來。
林天繼續,“我算筆賬給你看看。”
“你說。”
“鹽鐵屬於官府管製,所得利潤不用我說了吧!”
“大唐耕地極廣,產了多少糧食?不說全國,就是江浙滬這三省的糧食,都足夠支撐跟突厥打一場大戰了。”
“再說商業,剛才你說不以民爭利,李二不做生意,行!那商稅呢?全國那麼多商戶,別說現在賦稅是100抽1,即使是1000抽1,都足夠支撐百萬雄師的軍餉了。”
“你們卻跟我說國庫空虛,那麼多錢和糧食都用到哪裏去了?是李二的原因,還是各地官員的原因?”
林天這番話,把李世民和房玄齡說得啞口無言。
這麼一算,大唐確實不差錢,那麼問題來了,錢都用到哪裏?
房玄齡突然想到一點,“林公子,別忘了,大唐年年都有天災,百姓很難真正地休養生息。”
林天反駁,“胡說八道,即使每年都有天災,那沒有天災區域的糧食呢?你要說有人貪汙,我還能信,卻怪天災,你給自己留點臉吧!”
李世民板著臉,“誰會有那麼大的膽子?”
林天嗤笑,“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李世民怒了,“胡說!”
林天擺了擺手,“你急什麼?如果為官者沒有錢,誰會想盡辦法往上爬?”
李世民頓時沉默了。
雖然,大唐並沒有萬般皆下等,隻有讀書才有出息的看法,但這種文風卻居高不下,沒有哪個書生不想金榜題名,位極人臣。
李世民神色嚴肅起來,“你說得對,我定會稟明陛下,加大懲治貪官汙吏的力度。”
林天笑了笑,“多大的力度都殺不盡貪官汙吏,隻要他們在其政謀其事,收點好處也未嘗不可。”
李世民皺眉,“簡直荒謬!既然為官,就要替百姓謀福利,怎麼能假公濟私?”
林天搖了搖頭,初相識就覺得他們有些自以為是,看來還真是如此。
房玄齡輕咳一聲,“貪官汙吏還是需要懲治的,但是我相信,大唐上下官員,也不至於太過腐敗。”
林天點頭,“這點李二還是有些功勞,以武治國,還不會有太多貪官,就算有也多出現在油水多的地方。”
李世民終於露出了得意之色,難得聽到林天說句讚美的話。
房玄齡點了點頭,“林公子說得對,一來,山高皇帝遠難以管控,二來那麼大的油水,令人夜不能寐。”
林天點頭,“不過,貪官汙吏還不算大事,曆朝曆代都有,關鍵是......”
林天突然伸了個懶腰,“魚兒上鉤了。”
李世民和房玄齡兩人麵麵相覷。
“哈哈!這條魚不少於十斤了。”
林天開懷大笑,李世民兩人卻無語搖頭,哪有話說一半留一半的。
你倒是說最關鍵的是什麼啊?
“公子厲害。”
“少拍馬屁,快點。”
隨著魚餌再次入水,林天再次躺下,拿起一塊香瓜吃了起來。
李世民早已沒了耐心,“林天,你剛才說最關鍵的是?”
林天愣了片刻,才拍了拍腦門,“哦,沒錯,最關鍵的自然是佃戶。”
“為什麼是佃戶?”
“哪個豪門望族,家裏沒有幾百畝地?”
“那倒是,但是其中有個問題!”
“佃戶種的糧食是交給朝廷還是士紳?”
李世民和房玄齡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