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都被震住,很快便有人上前,快速講清事情前因後果。
聽到王學軍的名字,周政委臉都綠了。
就在過來的路上,他剛剛給霍梟寒說了幾個備選軍官要晉升營長的事。
還重點誇獎了王學軍體貼顧家,教子有方,結果......
打臉來的猝不及防,甚至涉及到嚴重違紀。
這一刻他有點不敢去看霍梟寒的臉色。
然而他不敢看,霍梟寒卻一直盯著他,看得他後心發涼。
“霍首長放心,此事我定會盡快查清,絕不姑息。”
霍梟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此事我親自調查,兄弟單位的人交給你接待,文藝彙演我就不去了。”
“好。”周政委點頭,絲毫不敢反駁。
霍梟寒是三年前從京城空降來的首長,家世不凡。
這次有他出手徹查,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有警衛員走向陸青禾,“同誌,首長請您去辦公室說話。”
“好。”陸青禾點頭。
她鬧的這一場,本就是為了利益,要敲定最終結果,自然是要和領導談。
於是當下帶著三個孩子跟隨警衛員離開。
至於江映紅和王學軍也分別有其他人接管。
陸青禾看了一眼,發現兩人被帶去不同方向,似乎隻有她和孩子們是往辦公室去。
她皺了皺眉,看向前方已經大步走遠的軍綠色身影。
總覺得那男人有幾分眼熟,卻又想不出在哪兒見過。
進入辦公樓,立刻有兩名小戰士迎了上來,“同誌,將孩子交給我吧,今天過節食堂準備了不少好吃的,他們應該也餓了。”
“那就麻煩了。”陸青禾也沒阻攔,軍區裏總不可能丟孩子,何況有些事也不適合他們聽。
三個孩子卻有些擔心她,尤其是大寶,拉著陸青禾的手不肯走。
“媽媽,大寶不餓,大寶陪著你,誰也不能欺負你。”
“大寶乖。”陸青禾蹲下身,摸了摸大寶的頭。
“媽媽不會有事的,這裏是軍區,軍人叔叔都是好人,他們會保護媽媽的。”
“可是......”大寶一張笑臉皺巴成包子,別別扭扭道,“可是爸爸是壞人。”
“......”陸青禾嘴角抽了抽,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王學軍可真不是個東西,連這麼小的孩子都知道。
“放心吧,你們的爸爸是個例外,軍人叔叔都會保護你們的。”
說完,她又看向二寶和丫丫。
三雙大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思考其中的邏輯。
丫丫揚起笑容,“媽媽我明白了,爸爸是壞蛋,我們要離壞蛋爸爸遠遠地。”
......
門後,透過氣窗默默注視一切的冷麵男人,隻覺得鼻子一癢,不受控製的連打了個幾個噴嚏。
陸青禾送走三個崽子,跟著警衛員進入辦公室,就看見男人冷著臉坐在長桌後,周身低沉的氣壓平等攻擊著每一個人。
就連警衛員陳毅也被嚇了一跳,不停回想整件事,難道身後的女人有什麼不妥,首長是懷疑這個女人帶著目的來擾亂軍營?
所以首長特意叮囑他將人單獨帶來辦公室,是有別的打算?
想到這兒他背脊瞬間繃緊,手下意識摸向腰間戒備。
幾乎在陳毅動作的刹那,陸青禾便有所警覺,在末世摸爬滾打多年,對於危險有種本能的直覺。
她微微後撤半步,目光如炬飛速掃過整個房間,腦中立時模擬出一切作戰可能。
雖然不明白突然的轉變,這兩人究竟要做什麼,但她絕不會坐以待斃。
就在她猶豫是否該先下手的時候,霍梟寒回過神,清了清嗓子開口:
“陳毅,你杵在那兒做什麼呢,給陸同誌倒水,陸同誌坐下說話。”
“是。”陳毅愣了下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誤會了,趕忙去到水。
陸青禾看了霍梟寒一眼,心中警惕,這男人給她的感覺十分危險。
但她麵上還是始終保持著鄉下婦女的人設,笑容怯懦又靦腆,小心翼翼的在旁邊沙發上坐下。
“謝謝領導。”
“陸同誌不必客氣。”
霍梟寒走向陳毅,接過調好的紅糖水,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出去,然後親自將水端給陸青禾。
陸青禾忙伸手去接,“麻煩領導了。”
然而,霍梟寒卻沒鬆手。
杯中的熱氣在兩人之間蒸騰,紅糖獨有的甘甜味,縈繞鼻間。
男人低著頭一雙黑瞳如鷹隼,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獨屬於上位的氣息蔓延,壓迫,似要將人看穿。
陸青禾茫然回望,八風不動。
她知道霍梟寒應該是在懷疑什麼,隻是她一時沒有頭緒,便也不著急出牌。
一切說著慢,其實也不過轉瞬幾息。
霍梟寒鬆開手,走向旁邊的沙發坐下,從容開口。
“說來,我還欠陸同誌一聲感謝。”
“什麼感謝?”陸青禾不解。
“昨天傍晚,省城火車站,陳容芝是我母親。”霍梟寒解釋道。
“我聽母親說了你的事,是你救了母親的命。”
“原來是陳姨,難怪我覺得你有些眼熟。”陸青禾笑容靦腆。
其實剛剛在禮堂外,她就已經認出霍梟寒是昨晚車邊的男人,隻不過這事由她先開口不合適,所幸就當不知道。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霍梟寒卻忽然輕笑了聲,目光沉著。
“所以,陸同誌可以說實話了嗎,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