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是沒有條件,現在她有了隨身空間,怎麼說都要將以後能用的上的東西都給備齊。
不然去了物資匱乏的西北,可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她把手頭能動用的所有活錢都換成了物資,還買了各種各樣的種子。
有她的靈泉水在,她就不信種不出來。
接連早出晚歸了好幾天,肉眼可見的人都累瘦了一圈。
再加上靈泉水的作用,穆文玥的五官逐漸清晰了起來,人看著可是精神了不少。
張秀蘭因為有了靈泉水的滋補,受傷的腿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就連氣色都好了許多。
一大早婆媳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擠上了開往西北的火車。
張秀蘭臉都白了,穆文玥也沒比她好多少,倆人遠遠低估了火車站的擁擠程度,尤其還揣個肚子,更是艱難。
車票是硬座,過道狹窄,以穆文玥的體格,即便側著身都有些艱難。
倆人好不容易走到地方,卻發現自己的位置已經坐了人。
是兩名有些痞氣的年輕男人。
張秀蘭忙從身上掏出票又確認了一下座位,彎腰笑著對二人道:“小夥子,你們坐錯位置了。”
“滾,哪來的晦氣玩意兒,少打擾小爺休息。”
張秀蘭被花襯衫小夥推得一個趔趄,多虧穆文玥站在她身後扶了一下才沒摔倒。
“媽,你讓一下。”
穆文玥哪裏能讓婆婆受這等欺負,不等幾人反應,她一步上前,一把揪起花襯衫的衣領,一把將人從座位上提了起來。
“肥婆,放我下來,你要幹什麼。”
“當然是請你讓位置。”
說完,穆文玥推搡了一把,龐大的身軀自帶神力,直接將人推得連滾帶爬。
花襯衫罵罵咧咧剛坐起身,結果他兄弟也被踹了出來。
好巧不巧,正砸在他臉上。
將兩個霸座的混蛋玩意趕走,穆文玥和張秀蘭終於坐下,舒坦的長舒口氣。
因著這一番立威的小插曲,接下來的行程,兩人過得無比安寧。
不過再舒坦的硬座也是硬座。
穆文玥眯了一覺起來,就見張秀蘭的臉色有些白。
略一思索,她從包裏找出刷幹淨的罐頭瓶。
“媽,我去前麵車廂接點熱水。”
“你別動,車上人擠人的,你再傷了孩子,媽給你接去。”
張秀蘭說著就來拿罐頭瓶,穆文玥避開。
她是打算到沒人的地方,往罐頭瓶裏裝點靈泉水,哪能讓張秀蘭去。
“還是我去吧,坐久了憋屈,正好活動活動。”
聞言,張秀蘭也就沒再阻攔,火車狹窄,她都不舒服,更何況穆文玥,活動下也好。
穆文玥手中的罐頭瓶很快裝滿,不過為了不被懷疑,她也沒急著回去,而是在一節節車廂中閑逛著。
坐的久了,她是真的有點吃不消。
忽然,一聲痛苦的嘶吼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聲音喊的竟然是一句英文,口音還非常地道。
這可是八十年代,這會兒能出現在華夏大地上的外國人,那可是比大熊貓還稀罕。
她下意識順著聲音尋了過去。
就看見臥鋪車廂的走廊上,一名穿著西裝的白人老頭,捂著胸口痛苦的癱坐在地。
在他旁邊,一名穿著鵝黃長裙的年輕姑娘跪坐在地,手裏拿著聽診器,試圖查看情況。
白人老頭不停的擺手阻擋,年輕姑娘滿頭是汗試圖講道理。
奈何語言不通。
穆文玥聽了兩句,表情古怪,忙蹲下幫忙擋住年輕姑娘的手。
董舒然頓時怒了,“鬆手,沒看見救人呢,老先生是來支援建設的科學家,出了事你擔得起責任嗎。”
穆文玥用看白癡的眼神,掃了董舒然一眼,手上動作也沒停,一邊擋住董舒然,一邊幫白人老頭解開西裝。
同時解釋道,“他說他是心臟病,西裝裏麵的口袋有特效藥,讓你別擋著他拿藥。”
董舒然翻了個白眼,根本不信一個一身土氣的肥婆會懂英文。
“人家說的是英文,不是你們村的土話,別耽誤我救......”
話還沒說完,穆文玥已然從那科學家的兜裏掏出了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她快速看了一眼標簽上的劑量,打開倒出兩粒正要喂,又被董舒然擋住。
“藥不能亂吃,會出事的,給我看看。”
穆文玥懶得與她廢話,將藥品丟到董舒然手上,趁著她低頭瞬間,將藥快速喂進白人老頭口中。
並將罐頭瓶擰開遞過去。
董舒然還想阻止,但白人老頭已經喝完了。
服過藥,又有了靈泉水的加持,白人老頭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緊鎖的眉也舒展開。
他用英文道:“姑娘,謝謝你,是你救了我的命。”
穆文玥用同樣流利的英文回道,“不,是你的冷靜救了自己。”
猶豫了一下,她覺得還是得給董舒然解釋一下。
不為別的,至少別搞出什麼國際矛盾。
“不好意思,她不懂英文,剛剛會錯了意,她隻是太想救你了,希望你別介意。”
像是為了和穆文玥較勁,董舒然用磕磕絆絆的英文插話道:“我能聽懂。”
“放心,我知道的,你們都是好人。”白人老頭毫無芥蒂的笑著。
他拾起地上的拐杖撐著慢慢站起身,正式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詹姆斯·懷特,農糧專家,受聘去西北做抗旱作物考察,這次真的謝謝你,你算是救了很多人。”
聽到懷特先生的介紹,穆文玥眼睛都亮了。
是同行,還是八十年代的同行。
她幾乎是下意識就將話題切入到農產課題。
懷特先生也是一愣,萬萬沒想到,看起來其貌不揚的華夏女人,不但說得一口流利的英文,還懂抗旱種植。
而且不是片麵的懂,分明是在此道耕耘多年的人才。
兩人猶如他鄉遇故知,話匣子一打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隻餘下董舒然呆愣的站在原地,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她眼圈一紅,蹲下身快速收攏好隨身醫藥箱,轉身就跑。
穆文玥完全沒管哭著跑走的女人,隻顧和懷特先生聊得忘我。
忽然一拍大腿。壞了!她把婆婆給忘了。
她連忙和懷特先生說明情況,約定晚些時候再聊。
見她這麼久沒回去,一定著急了。
她連忙和懷特先生說明情況,約定晚些時候再聊。
哪知懷特先生大手一揮,找來隨行人員,直接幫穆文玥和張秀蘭改定了軟臥包廂的票。
這年頭,軟臥包廂極特別,根本不對外售票,都是各單位提前溝通,需要介紹信才能買。
也就是懷特先生的身份夠特別,才能如此輕易的搞定這件事。
穆文玥自然不會推辭,道謝之後便急匆匆返回硬座車廂去拿行李。
懷特先生還安排了一名隨行人員跟著去幫忙。
他們這些工作人員也都很感激穆文玥。
剛剛出事時,大家都昏了頭,有人還以為是特務投毒,找醫生,找乘警,亂成一團,結果翻譯也跟著跑出去找人,險些闖下大禍。
到達車廂連接處,穆文玥停下略微緩口氣。
冰涼的風帶著清新的氣息穿過連接處的縫隙,她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突然變成一個胖子,如果說有什麼不習慣,那一定是熱。
現在的她真的是耐不住一點溫度,尤其是人多的時候,又熱又悶,燥的難受。
忽然她連打了幾個噴嚏。
她抬起手本想揉揉鼻子,忽然眸光一凝,一把拉過張秀蘭,錯過身,朝著旁邊的背心男飛起就是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