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青梨溫柔大方地握著梁煜珩的手,仿佛真有多為薑寧考慮,“寧寧,你就道個歉吧。你放心,我和阿珩都不會不管你。”
薑寧覺得好笑,沒忍住,也就真的譏誚地笑了出來。
她抬眸望向他倆,近乎固執地一字一頓說,“我說過,我絕不可能道歉!”
“犯錯的不是我,我問心無愧,憑什麼道歉?”
說完這話,她沒再搭理梁煜珩、溫青梨,而是試圖讓憤怒的患者家屬冷靜下來。
“給江遠注射錯藥物的,不是我,是溫青梨。”
“急救室的視頻被人惡意刪除了,但沈修能恢複,隻要他恢複了視頻,就能真相大白。麻煩你們讓一下,讓他去監控室修複視頻。”
“放屁!”
江遠母親一蹦老高,吐出的口水,差點兒噴到薑寧臉上。
她看了眼溫青梨,繼續說,“你那些同事都看到了,就是你故意害我兒子!”
“你現在就跪下,說你是個庸醫,你對不起我兒子,你不要臉,你無恥、下賤,否則我跟你沒完!”
江遠母親這話,真的是太難聽了。
薑寧麵色慘白,但她也不可能因為患者家屬蠻不講理就妥協。
而且,捕捉到患者母親與溫青梨的眼神交彙,她猜到,她被溫青梨收買了,他們就是故意刁難她、鐵了心讓她職業生涯盡毀!
她沒再跟他們浪費口舌,而是對沈修說,“我們去監控室!”
江遠母親帶著家裏人嚴嚴實實堵在她麵前,不讓她進監控室。
“你想賴賬是不是?你把我兒子害得那麼慘,還死不認賬,你這庸醫心怎麼這麼黑啊!”
“哎呦,黑心的庸醫差點兒害死我兒子,還欺負人,我命怎麼這麼苦啊!”
“是不是非得逼死我這個可憐的老太婆,這個黑心的醫生才能開心?”
江遠母親說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是打滾又是要撞牆。
她家裏人一邊攔著她撞牆,一邊控訴薑寧的惡行,現場一片混亂。
見薑寧這麼不懂事,梁煜珩沉冷的眸中寫滿了不耐,“薑寧,是不是非得把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影響醫院的名聲,你才能開心?道歉!”
薑寧又被梁煜珩這話給逗笑了。
溫青梨的名聲很重要。
醫院的名聲,也不能有瑕疵。
唯獨她薑寧的名聲不重要,她薑寧就活該替人背黑鍋是不是?
憑什麼!
薑寧不服,更不可能妥協。
隻是,江遠好多親戚都過來了,他們十幾個人堵在監控室門口,她和沈修根本就不可能進去。
她正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麼才能進監控室恢複監控,副院長許望山就帶著好幾個人快步走了過來。
他眉頭擰緊,望向薑寧的眸中帶著明顯的不悅,“小薑,這次的事我聽說了。”
“你的行為,嚴重損害了患者的身體健康,嚴重損壞了我們醫院的形象,你必須誠懇地向患者家屬道歉,請求他們的原諒!”
“什麼?”
薑寧對許望山印象一直挺好的。
她不敢想,在她看來剛直、公正的許副院長,竟也會聽信一麵之詞,讓她向患者家屬道歉。
她怔在原地有半分鐘,才啞聲說,“是溫青梨給江遠注射的青黴素。”
“許副院長,你能不能讓保安先拉開他們?急救室的視頻被人惡意刪掉了,我想去監控室恢複那段視頻,讓所有真相大白!”
許望山麵色越發難看。
他覺得這薑寧太不識抬舉了。
患者家屬要她道歉,她趕快道歉,態度好點兒,他們醫院再給患者家屬些補償,這件事就過去了,她為什麼非得揪著梨梨不放?
他聲音又冷了好幾分,“藥物核對記錄單上,是你的簽名,大家在急救室也都看到了,是你給患者注射的青黴素。證據確鑿,你怎麼好意思在這裏狡辯?”
“你若是不想被醫院開除,就趕快道歉!”
薑寧沒想到許望山竟會用開除來威脅她,指尖劇顫,聽到周圍的同事們,也都憤怒地指責她,紛紛要求她道歉,她更是覺得身上特別冷,整具身體都克製不住戰栗。
但她依舊執拗地說,“我沒錯,我不可能道歉!請你讓我們恢複視頻!”
“哎呦,黑心醫生又要害人了!”
江遠母親已經收了好處,肯定不想讓薑寧恢複監控。
想到那人說,若她能趁亂毀了薑寧的臉,他會額外給她一百萬。
她如同彈簧一般從地上跳起來,悄悄攥緊手中小巧的美工刀,就往薑寧身上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