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植物人蘇醒後,我車禍救下的女兒突然對我說:
“爸爸,你不應該醒來的,我更想護工叔叔做我爸爸。”
我心碎了一地,去找老婆尋安慰。
卻看見我舍命救下的老婆正勾著護工的腰安慰,生怕他離開:
“別走,我不該急著跟他結婚......和你在一起,才是我想要的日子。”
我紅著眼要質問,卻被院長媽媽拉住:
“許戈當護工不容易,他隻是想追求真愛,你不該為難他。”
看著我流了半身血護下的摯愛親人,我想哭又想笑。
哪來那麼多不該?
我最不該的,就是當初把命豁出去救她們,把自己折騰成爛泥。
所以遇見重生係統後,我立刻求它帶我回到過去。
......
“許戈是媽資助的貧困生,心臟不好,你條件好,不缺老婆......”
我媽還在喋喋不休。
我懶得聽,隻在腦海裏問係統:
【係統,隻要我身體死亡就能回到過去嗎?】
【是的,但宿主隻有一天時限。】
一天?足夠了。
回過神來,我媽已經把我拉上了救護車。
“這段時間你先住醫院,免得惹麻煩。”
見我一直不說話,她臉色沉下來:
“許戈好不容易找到真愛,你非要上趕著破壞?”
我忍不住冷笑。
這就是我身居高位的院長媽媽。
讓許戈以護工的身份住進我家偷情,還理直氣壯地顛倒黑白。
大概看我臉色太難堪,她歎了口氣,放緩了語氣:
“媽也是為你好。媽不避嫌,別人會說你閑話。”
我偏頭,避開她要摸我臉的手。
她避嫌得還不夠嗎?
從小到大,她從來不讓我去她的醫院看病,怕別人說她以權謀私。
就連當年我救她們出車禍,意識都快沒了。
她僵了一瞬,卻攔住焦急的醫生:
“按規矩排隊,不能搞特殊。”
我在急診室外的擔架上等待,血流了半身,在地上彙成一小攤才進去。
可最終手術太晚,我成了一年的植物人。
可她資助的貧困生呢?
血常規稍有波動,我媽就連夜調專家看診,安排最好的病房,每天親自查房問診。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
“媽,你可真是醫者仁心,專門犧牲親兒子避嫌。”
她不耐皺眉:
“你這孩子!要是讓人知道給自己兒子開綠燈,我這院長還要不要當了?”
“你知不知道醫院多少雙眼睛盯著我?你外婆就是被人舉報以權謀私,我不能重蹈覆轍!”
“再說,許戈跟你不一樣,他全家靠低保生活,我不幫忙,他就活不下去了!”
又是這套說辭。
就因為我沒許戈窮,就活該被犧牲。
連舅舅心疼我幫忙,都被她以不能搞特殊拒絕。
我不再理她,隻在腦海裏跟係統確認:
【你確定我死後能回到出車禍之前?還沒救她們的時候?】
得到肯定答複後,我環顧四周。
目光落在急救箱上。
那有一支注射器。
我剛抓過針管,我媽已經不耐煩地開口:
“你又想鬧什麼......”
剩下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我已經用針管戳向脖子。
帶著毫不猶豫的決絕。
雖然這樣死去會很痛苦,但我一點不害怕。
可就在針頭接觸脖子瞬間,救護車突然顛簸。
針管錯位,沒刺中。
我媽瞬間地撲過來,死死抓住我的手:
“沈墨!你這是幹什麼!”
我看著她驚恐的臉,聲音平靜:
“放手。”
她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眼眶紅了:
“我真是把你寵壞了!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自殺?”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死了會給許戈造成多大心裏傷害!”
我嘲諷地勾起嘴角。
我自殺,她首先想到的,竟是對許戈的傷害。
看了眼腦海裏的死亡倒計時【23:47:00】。
我懶得再爭,用力掰開她的手。
可指甲陷進肉裏,她卻像感受不到。
不鬆手?
我幹脆用盡全力咬舌頭。
血腥味剛在口腔裏蔓延。
一隻手用力掰開我的嘴,另一隻手伸進我嘴裏。
“快來人!他要咬舌!”
來不及收回的牙齒重重咬上那隻手。
耳邊傳來一聲悶哼,嘴裏的血腥味瞬間濃鬱。
我媽紅著眼,顫抖著掰著我下巴。
兩個護工衝過來按住我,用紗布塞進我嘴裏。
【第二次自殺失敗,倒計時23:27:00】
我滿心煩躁。
隻覺得係統提示像是對我的嘲諷。
偏我媽還在我身上不住摸索:
“小墨!你有沒有事?!傷到了嗎?!”
我癱坐在那,一個字都不想說。
確認我沒大礙後,我媽揪住我衣領:
“你看看我!”
她將帶血的手伸到我眼前:
“媽為了救你受傷,你都無動於衷嗎?”
“你就這麼白眼狼?!”
她又在情感勒索。
從小到大,她總愛拿“我為你受了多少苦”來逼我就範。
以前我會乖乖聽話,容忍她犧牲我彰顯無私。
可現在,我連應付的力氣都沒有。
我嫌棄地揮開她的手:
“既然嫌棄我,那斷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