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

杜老祖母坐在院子裏，拿了塊熱毛巾，小心翼翼地給我擦頭發、修麵。

老太太手有些抖，但眼神裏滿是感激。

“好孩子，委屈你了。”

“我們杜家沒用，讓你跟著受累。”

我看著鏡子裏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心裏卻想著杜若蘭昨晚羞澀的笑容。

“祖母，您別這麼說。”

“既然我娶了若蘭，杜家就是我的家。”

“誰敢欺負我家裏人，我就活劈了他！”

修完麵，我回到屋裏，把杜若蘭叫到跟前。

“媳婦，把賬本拿出來。”

杜若蘭乖巧地遞過賬本。

我翻看著那一筆筆爛賬，越看火越大。

“這幫吸血鬼，真是欺人太甚！”

我站起身，一把抄起殺豬刀。

“走，媳婦，跟我去要賬！”

杜若蘭有些害怕：“相公，他們人多勢眾，我們......”

我摸了摸她的頭，咧嘴一笑。

“怕什麼？你相公我可是煞神！”

我帶著杜若蘭，挨家挨戶地去敲門。

第一家，是大伯家。

“砰砰砰！”

我一腳踹開大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大伯正坐在紅木太師椅上喝茶，見我進來，嚇得茶碗都摔了。

“你......你想幹什麼？”

我把賬本往桌上一拍，殺豬刀直接插在桌麵。

“還錢！”

“連本帶利，一分不能少！”

大伯臉色鐵青：“你個粗鄙的屠夫，敢來我家撒野！”

“我是杜家的長房，拿點東西怎麼了！”

我懶得聽他廢話，一把揪住他的胡子。

“我數三聲。”

“不給錢，我就切你一根手指頭！”

“一！”

大伯疼得嗷嗷直叫。

“二！”

我舉起殺豬刀，刀鋒閃著寒光。

大伯徹底崩潰了：“給！我給！”

他連滾帶爬地去裏屋拿錢。

我拿著錢，帶著杜若蘭去了下一家。

整整一天，我把杜家親戚的門檻都踏破了。

杜若蘭柔柔弱弱往那一站：

“相公說的是。”

“相公說的在理。”

“相公所言極是！”

我們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所到之處，雞飛狗跳。

那些平時趾高氣揚的親戚，看到我手裏的刀，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

“李爺爺，有話好好說，我們還錢就是了！”

傍晚時分，我們帶著滿滿一包袱的錢和地契回了家。

杜若蘭看著手裏的錢，眼睛亮晶晶的，衝我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

“嗯......我知道了。”

我在心裏默默盤算：以後得多帶她出來炸街，這小丫頭其實膽子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