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給老婆還八十萬外債,我把自己賣進角鬥場。
每日跟犀牛決鬥,供富人取樂。
可上場前,我卻在後台富豪雲集的休息室裏,看到了本該在酒吧駐唱的老婆。
“八十萬?還不夠紀總給楚洛買塊表呢,誰讓季慕青總纏著你,惹得咱們楚少爺不高興了呢!”
紀夕雲摟著她的白月光楚洛,輕蔑地笑笑:
“他現在早出晚歸,去幹些出賣體力的粗活,我也懶得知道他怎麼湊錢。”
“不過,這倒是給我跟阿洛獨處的好機會。”
那一刻,我渾身冰涼。
當初我外婆重病需要手術,她說自己隻有兩百塊錢,全是騙我......
我怔愣在原地,直到角鬥場老板突然粗暴地把我往前推。
“楚少爺點名要你上場!”
轉身,我撞進楚洛挑釁的目光裏。
他知道我在這!
......
“你自己睜眼睛看看,那群人可都是大富豪,我可惹不起!”
老板指著看台方向。
紀夕雲站在人群中央,僅僅是端著酒杯,就耀眼得像另一個世界的人。
而在家,她隻喝三塊錢一斤、泡到沒顏色的雜牌茶葉。
看著她那張我從未見過的陌生麵孔,我雙腿像灌了鉛,挪不動一步。
老板不耐煩,直接叫幾個壯漢將我推進角鬥場。
隨著鐵門被鎖上,看台上歡呼聲此起彼伏。
籠子裏的“常勝將軍”犀牛,在暗處閃著血紅色的眼睛,鬥誌昂揚地對著我磨起蹄子。
震天響的一陣奔跑聲後,粗糙的犀牛皮擦過我的身側,給我重重的一擊。
我像個沉重的沙袋一樣被撞飛,狠狠砸在地上。
渾身骨骼如同散架,心臟驟停了幾秒,大腦一片空白。
模模糊糊中,聽見看台上紀夕雲的聲音:
“太廢物了,怎麼這麼不經打?趕緊爬起來接著鬥啊!”
昏暗的閃光燈亮起,她的閨蜜起身疑惑地看向我:
“夕雲,這男的看起來跟季慕青好像。”
紀夕雲專心致誌觀察犀牛的動態,漫不經心地切了一聲:
“你是不知道,季慕青平時連重活都不願意幹,他才舍不得讓自己做這種拿命換錢的工作呢,說白了就是裝模作樣!”
我的臉貼著泥地,猛地吐出一口血。
劇痛提醒我必須快速調整呼吸,才能掙紮著爬起來。
我當然知道這份工作是拿命換錢。
可我也知道,這是唯一能讓我快速湊足八十萬,還清她口中“巨額利息”的路。
渾身上下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混著泥土和鮮血。
五臟六腑像被撕裂,傳來陣陣絞痛。
可我還沒來得及站穩,犀牛的大角突然朝我瞄準,正蓄勢待發。
跟它鬥過多次的我,看出來它現在極其憤怒,繼續下去我隻會凶多吉少。
我半跪在原地,咬著牙舉手想叫停。
看台上卻傳來楚洛倨傲的聲音。
“夕雲姐,我們加價三十萬好不好?我還沒有看夠,絕對不能停!”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紀夕雲大手一揮,將三十萬的支票甩給老板。
“今天晚上都不許停,直到我們阿洛看夠為止!”
哨子聲再次響起,犀牛粗壯的角奮力朝我刺過來,腹部即刻傳來鑽心刺骨的痛感。
頓時,我的大腦徹底失去知覺。
意識彌留之際,老板給我丟下兩千塊錢,說是紀夕雲賞賜的。
我強撐起滿是鮮血的身體,用全部的錢買了一張去英國的機票,然後打了一通跨國電話:
“你說過會永遠給我留個職位,還算數吧?”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我再也支撐不住。
癱倒在泥地的血泊裏。
這場虛假可笑的婚姻遊戲,紀夕雲,你自己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