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宋風,你能不能別像個怨婦一樣心胸狹隘?浩子是我最好的兄弟,他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你竟然還在乎一件破衣服?”
這時候,沙發上的陳浩適時地低下了頭,聲音沙啞。
他看似無奈地拍了拍孟瑤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瑤瑤,你別怪姐夫,都是我不好......是我不配活著,我不該有這種奢望......”
“姐夫,我現在就脫下來,你別生氣,我這就走......”
說著,他作勢要去解西裝的扣子,手卻一直在抖,顯得十分無助。
孟瑤心疼壞了,一把按住他的手,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脫什麼脫!就穿著!宋風,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有一點大家公子的氣度?你要是再逼浩子,這婚你也別結了!”
看著她這副為了一個外人要跟我拚命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很好笑。
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女人,這就是我傾盡所有去扶持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氣,那些翻湧的怒火和委屈,在這一瞬間突然冷卻下來。
“行。”
我看著孟瑤,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既然你們情比金堅,這麼想紀念青春,那我就不當這個惡人了。”
孟瑤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輕易鬆口。
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帶著施舍般的口吻說:
“這就對了嘛,大度一點。你放心,明天婚禮照常舉行,我還是會嫁給你的。”
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孟瑤哄陳浩的聲音:“沒事了浩子,他就是那個脾氣,哄兩句就好了,咱們繼續玩......”
走出公寓大門,夜風微涼,我坐進車裏,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李助,通知法務部,連夜起草撤資協議。”
“還有,聯係正在瑞士候機的醫療團隊,針對孟母的手術取消,讓他們原地解散,違約金我照付。”
掛斷電話,我看著後視鏡裏那個麵無表情的自己。
孟瑤,希望明天過後,你還能付得起這個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