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的半個月,我過得異常忙碌。
我接了“破碎”係列的全案,沒日沒夜地加班,試圖用工作麻痹自己。
直到簡希把一份邀請函扔在我桌上。
簡希是我的青梅,盛晴失蹤後,她就一直陪在我身邊。
“去散散心吧,”她心疼地看著我,“這是個慈善晚宴,有很多收藏家,對你的設計會有幫助。”
我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不去。沒心情。”
“聽說盛晴的一幅畫也會在今晚拍賣,”簡希慢悠悠地拋出誘餌,“叫《山中歲月》,起拍價五十萬。”
我動作一頓。
“五十萬?”我嗤笑一聲,“她以前的畫,五千塊都沒人要。”
“那是以前。現在她是死而複生的天才畫家,又有深山絕戀這種噱頭加持,身價自然水漲船高。”
我盯著邀請函,失神了片刻,最終決定去赴宴。
晚宴那天。
我挽著簡希的手臂入場。
不遠處,盛晴和江澤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盛晴一身剪裁得體的晚禮服,而江澤怯生生地挽著她。
我愣在原地。
江澤身上的那套白色西裝,是我三年前定做的結婚禮服。
因為是私人訂製,袖口處繡了我的名字縮寫。
此刻,我的名字正貼在江澤的手腕上,被腕表壓得變形。
盛晴竟然連這個都給他穿!
我猛地看向方芷,她心虛地偏過頭。
這套衣服,當初是她說怕我睹物思人,從家裏帶走的。
看到我和簡希,盛晴的目光在我們挽著的手臂上停留了幾秒,眼神微暗。
“那是誰?”她問身邊的方芷。
方芷看了我一眼,尷尬地低聲說:“那是簡希,簡家千金,也是......宋以和的青梅。”
盛晴抿了抿唇,沒說話。
這時,江澤卻看到了我。
他眼睛一亮,拉著盛晴走了過來。
“宋先生!”
他聲音脆生生的,引得周圍人都看過來。
“你也來啦?方芷姐說這是你不要的舊衣服,阿晴就讓我穿了,說我穿著還挺好看的,對不對?”
我看向盛晴。
她目光閃躲,下意識地想把江澤拉到身後,卻被江澤掙脫了。
江澤走到我麵前,壓低了聲音在我耳邊說:
“宋以和,這衣服料子不錯,可惜是你的,晦氣。不過阿晴非要讓我穿,說我和這件衣服特別配。”
他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嘴裏吐出的卻是惡毒的話語。
哪裏還有平時天真無邪的樣子。
江澤眨眨眼,恢複了無辜,大聲說道:“宋先生,其實那天在畫展,我大概知道了你和阿晴之前的關係。但那時候你們都還年輕,分不清感激和愛情。”
“現在阿晴喜歡的是我,宋先生,你就成全我們好不好?”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這是什麼混亂的三人關係?”
“不過盛晴又沒和他結婚,拆散有情人也太掉價了吧。”
盛晴臉色有些難看,拉住江澤的手臂:“阿澤,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呀?”
江澤委屈地撇嘴:“阿晴,你是不是怕宋先生傷心?可是既然不愛了,就要說清楚嘛。”
他眼神挑釁地看向我:“宋先生你知道嗎?阿晴有個特別可愛的小習慣。每次我們進電梯,或者是晚上走夜路的時候,她都會莫名其妙地在我手背上敲三下。但她說是愛我的暗號。”
“宋先生,這種獨屬於我們的小情趣,阿晴以前對你也這樣嗎?”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