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言琛的手還僵在半空,臉色漲紅。
傅母一把拉開他,“你給我閉嘴!”
她轉向柳宜安,聲音發顫,“安安,你從頭到尾,把事情完完整整說一遍。”
柳宜安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夠了!”
一聲尖銳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衛晴扶著門框衝進來,臉色蒼白,眼眶通紅,“媽,您怎麼能這樣對言琛?”
傅母皺眉,“晴晴,你身體還沒好,回去躺著。”
“我躺不住。”衛晴搖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聽見了,安安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她看向柳宜安,眼神受傷,“安安,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拿了第一名,恨言琛先救了我。”
“但你也不能這樣汙蔑我啊。”
柳宜安冷笑,“我汙蔑你?”
“不然呢?”衛晴咬著唇,“你說我偷你的研究成果,可你有證據嗎?”
“研究方向相近,得出相似結論,這在學術界很常見。你憑什麼說是我偷的?”
“數據誤差一模一樣。”柳宜安一字一頓。
“那也可能是巧合。”衛晴立刻接話,“再說,你的原始資料都被燒了,你現在拿什麼證明那些數據是你的?”
柳宜安眯起眼。
這女人,前世今生都是這副嘴臉。
“我可以重新推導。”
“重新推導?”衛晴眼底閃過譏諷,“安安,你這是要現場編數據嗎?”
“你——”
“夠了!”傅母厲聲打斷,“晴晴,你先回去。”
“媽,我不能走。”衛晴搖頭,眼淚掉得更凶,“如果我走了,安安會把所有臟水都潑在我身上。”
“我知道您疼她,可您也不能這麼偏心啊。”
她說著,突然跪了下去。
“媽,如果您真的覺得我礙眼,我現在就離開傅家,再也不回來了。”
“晴晴!”傅言琛連忙去扶她。
衛晴推開他,哭得梨花帶雨,“言琛,你別管我。我知道安安是你喜歡的人,我不該擋在你們中間。”
“大哥走了,我本來就該離開的。是我太自私,舍不得這個家。”
這話一出,走廊裏圍觀的醫生護士全都變了臉色。
“這什麼情況?”
“好像是家務事。”
“那個跪著的是衛院長吧?她怎麼哭成這樣?”
“聽說是因為那個柳研究員,說衛院長偷了她的研究成果。”
“啊?衛院長那麼溫柔的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竊竊私語聲傳進病房。
柳宜安掃了眼門外,心裏冷笑。
衛晴這招,前世用過無數次。
每次都是先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再用眼淚和柔弱博取同情,最後讓所有人站在她那邊。
“衛院長,您快起來。”
一個年輕護士衝進來,想要扶衛晴。
“別碰我。”衛晴搖頭,“我不配。”
她抬頭看向傅母,眼神哀求,“媽,我求您,讓我走吧。我不想再連累言琛了。”
傅母被她哭得心煩,“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我不起。”衛晴固執地跪著,“除非您答應,不再逼言琛跟安安道歉。”
“言琛沒做錯,錯的是我。是我太沒用,拖累了他。”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衛院長好可憐。”
“對啊,丈夫去世,一個人帶孩子,還要被人這樣欺負。”
“那個柳研究員也太過分了吧,人家都跪下了,還不依不饒。”
柳宜安聽著這些議論,眼神越來越冷。
她正要開口,傅言琛搶先一步。
“夠了!”
他猛地站起來,看向柳宜安,眼神冰冷,“柳宜安,你滿意了?”
“你非要把嫂子逼到這個地步,你才高興?”
柳宜安冷笑,“傅言琛,你搞清楚,是你們先做錯事。”
“做錯事?”傅言琛譏諷,“你有證據嗎?”
“研究資料被燒了,你現在說什麼都是空口無憑。”
“反倒是嫂子,她的研究報告有完整的推導過程,有實驗數據,有院裏的審核記錄。”
“你拿什麼證明那些成果是你的?就憑你現在重新寫的這些草稿紙?”
他指著桌上的資料,語氣嘲諷,“誰知道你是不是看了嫂子的報告,現在反過來抄襲?”
圍觀的人群裏傳來附和聲。
“對啊,這誰說得清?”
“衛院長的報告都通過審核了,總不能是假的吧?”
“我看這個柳研究員就是嫉妒,輸不起。”
柳宜安握緊拳頭。
前世,她就是這樣被輿論壓垮的。
所有人都站在衛晴那邊,沒人相信她。
“安安。”傅母看著她,眼神複雜,“你真的有證據嗎?”
柳宜安看著傅母。
這個曾經對她有幾分真心的長輩,此刻眼裏也帶上了懷疑。
“我有。”柳宜安語氣平靜,“一周後的複審,我會拿出完整的研究報告。”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真相。”
“一周後?”傅言琛冷笑,“柳宜安,你以為你是誰?院裏的複審流程,不是你說參加就能參加的。”
“再說,就算你真的做出了研究報告,誰能證明那是你自己做的,不是抄嫂子的?”
柳宜安看著他,眼神冰冷。
“傅言琛,你這麼著急,是心虛了?”
“我心虛?”傅言琛怒極反笑,“柳宜安,你別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柳宜安冷笑,“那你敢不敢讓衛晴當場推導一遍她的研究過程?”
衛晴臉色一白。
“安安,你這是在為難我。”她咬著唇,“我身體還沒好,現在哪有精力做這些?”
“身體不好,卻有力氣跪在這演戲?”柳宜安譏諷。
“你——”衛晴眼淚又掉下來,“言琛,你看她,她就是想逼死我。”
傅言琛臉色鐵青,“柳宜安,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柳宜安氣笑了,“傅言琛,你們偷我的成果,放火燒實驗室,現在反過來說我過分?”
“你有證據嗎?”傅言琛逼近她,“沒有證據,你就是汙蔑!”
“我——”
“你有證據嗎?”傅言琛的質問在病房裏回蕩。
圍觀的醫生護士竊竊私語,眼神在柳宜安和衛晴之間來回打量。
柳宜安掃了眼門外,人群越聚越多。
她深吸一口氣,“證據被燒了。”
“哈!”傅言琛冷笑,“聽見了嗎?她自己都承認沒證據。”
“但我會重新做出來。”柳宜安語氣平靜,“一周後的複審,我會提交完整的研究報告。”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真相。”
衛晴眼底閃過慌亂,但很快被委屈掩蓋,“安安,你這是要毀了我。”
“是你自己毀了自己。”柳宜安冷冷道。
“夠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擠進來,正是研究院的副院長,“柳研究員,你這樣鬧下去,成何體統?”
柳宜安看向他,“李副院長。”
“衛院長的研究報告已經通過了院裏的審核,現在你突然說她抄襲,你知道這對院裏的聲譽影響有多大嗎?”李副院長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