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顧晚曦為她彈鋼琴的雙手買了五千萬的保險。
她反感任何的觸碰,包括和她結婚七年的我。
浴室在家裏,我獨自承包所有的家務。
飯碗要消毒九十九次,洗手的水溫調到她感到舒適的三十八度。
甚至我想抱一抱她,還要穿著悶熱的防塵服。
直到春節聯歡晚會的那一天。
顧晚曦的前男友嬉皮笑臉地向她伸出手:
“美麗的女士,我可以和你跳一支舞嗎?”
一向清冷的她此刻羞紅了臉。
卻毫不猶豫地牽過他的手。
十指相扣。
兩人在舞台上的曖昧,引發了眾人的調侃。
他們說,顧晚曦這座冰山最終還是被花花公子捂熱了。
我笑了笑。
“是啊,原來她還有這一麵,真是活久見。”
......
那雙我平時不舍得碰一下的手,此刻正毫無阻隔地被另一個男人緊緊攥在掌心。
那個男人叫江馳,是顧晚曦的初戀。
他手指修長,卻帶著常年混跡街頭的粗糙,甚至指甲縫裏還似乎帶著點洗不淨的灰。
可顧晚曦不在乎。
她臉上的紅暈,是我結婚七年從未見過的嬌羞。
“哇哦!在一起!在一起!”
電視裏的起哄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站在人群後麵,看著舞台上的兩人跳著過分親密的舞蹈。
為了顧晚曦的手,我活成了顧晚曦的專屬保姆。
晚會散場。
手機突然震動,特別關注的提示音劃破了死寂。
是顧晚曦發來的微信。
【我在酒店門口,來接我。】
緊接著是一個定位。
我回了一個好。
起身,熟練地戴上口罩,拿起車鑰匙。
這似乎已經成了肌肉記憶,無論她給了我多大的一巴掌。
隻要她招手,我還是會像條狗一樣跑過去。
到了酒店門口,寒風凜冽。
我剛下車,就看到顧晚曦披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站在台階上。
江馳站在她身邊,笑得一臉燦爛,手裏還拿著一根剛抽了一半的煙。
煙霧繚繞,飄向顧晚曦。
她不僅沒有像在家裏那樣皺眉斥責“空氣汙染”。
反而微微仰頭,眼神迷離地看著那繚繞的煙圈。
我走過去,手裏拿著一件羊絨披肩。
“晚曦,穿這個吧,那是別人的衣服,不幹淨。”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伸手想去拿掉那件充滿煙味的男士西裝。
“啪!”
顧晚曦猛地側身,避開了我的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別碰我。”
她嫌棄地掃了一眼我的手,盡管我來之前特意洗了三遍。
“你在車上摸過方向盤,全是細菌,別把細菌帶到我身上。”
我的手僵在半空。
旁邊的江馳“噗嗤”一聲笑出來,隨手丟掉煙頭,用鞋底碾了碾。
然後,他極其自然地伸出那隻剛剛夾過煙、甚至沒洗過的手,一把攬住了顧晚曦的肩膀。
“哎呀,徐墨哥,你也太講究了。晚曦是人,又不是玻璃做的。”
他挑釁地看著我,手指還在顧晚曦那潔光滑的肩膀上輕輕摩挲。
“你看,我就這麼碰,晚曦也沒說什麼啊,是不是啊,小曦?”
顧晚曦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軟化下來,竟然順勢靠在了他的懷裏。
她看著我,眼神裏滿是責備和不耐煩:
“學學江馳,別整天神經兮兮的,趕緊去開車,把後座消好毒,江馳要跟我們一起回家。”
我死死盯著江馳放在她肩頭的那隻臟手。
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又酸又脹。
“回家?回哪個家?”
顧晚曦眉頭緊鎖,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智障:
“當然是我們家。江馳剛回國,沒地方住,這一周都住我們那。”
“徐墨,你最好把客房收拾得幹淨點,江馳有哮喘,受不了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