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清瑤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有的借口,在鐵一般的證據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眼裏的憤怒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慌亂。
她終於意識到,這次我是認真的。
那個永遠站在她身後,無論她怎麼作踐都會笑著原諒她的沈渝,真的要走了。
“沈渝......你聽我解釋......”
她慌亂地上前想要拉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不用解釋了。”
我環視四周,看著那些原本是來祝福我們的賓客,朗聲道:
“各位,今天的訂婚宴取消。我和顧清瑤小姐,從此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沈渝!你給我站住!”
顧清瑤在他身後嘶吼,聲音裏帶著顫抖。
“你走了就別回來!你以為離了我你能活得下去嗎?你就是一個家庭煮夫!沒了我,你連在這個城市立足的資格都沒有!”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在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來威脅我。
她以為我是依附於她的菟絲花。
以為我是離不開她的寄生蟲。
卻忘了,七年前,在她公司最困難的時候,是誰拿出全部積蓄幫她度過難關。
是誰在她為了項目焦頭爛額的時候,幫她理清思路,修改方案。
她忘了。
她隻記得我是那個會做飯、會洗衣服、會在雨天給她送傘的保姆。
我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顧清瑤,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宴會廳,身後是亂成一鍋粥的現場。
走出酒店大門,夜晚的涼風吹在身上,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七年。
我給自己畫了一個牢籠,把自己困在裏麵,以為隻要付出就能換來真心。
現在,籠子破了。
我也該醒了。
手機響了,是助理打來的。
“少爺,鬧劇結束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恭敬而沉穩。
“嗯,結束了。”
我仰頭看著夜空,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通知董事會,明天上午九點,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另外,在這個項目上,全麵撤資。”
“好的,少爺。那顧氏那邊......”
“公事公辦。”
既然她說我是廢物,離了她活不下去。
那我就讓她看看,到底是誰離不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