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迦然上完洗手間出來,途徑大廳時,腳步一頓。
剛才程述坐的位置上已經換成了另一個男人。
沈迦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那個背影上。
即便隻是這樣遠遠一瞥,單就一顆優越完美的後腦勺,就引人無限遐想。
那寬闊的肩膀線條和利落的短發輪廓,都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程述微微躬身,正低聲彙報著什麼,姿態是她從未見過的恭謹。
很顯然這就是FI總裁傅延洲。
沈迦然眸光閃了閃。
想到她還有沈家現在的處境,這次FI若真的能投資,一定會換來生機。
沈迦然深吸一口氣,隨後邁著自信的步伐向傅延洲走去,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她在傅延洲身側站定,對著低頭看她企劃書的傅延洲禮貌開口,“傅先生,你好。”
傅延洲抬起頭,一張幾分鐘之前才見過的臉赫然映入她的眼底。
沈迦然瞳孔地震,“小......白......?!”
沈迦然的聲音卡在喉嚨裏,後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傅延洲漆黑的眸子盯著她,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白臉?”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玩味,卻讓沈迦然此刻如鯁在喉,如芒刺背。
程述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一臉懵逼。
小白臉?
隨即,他眼裏閃過一抹深意,很快明白過來。
總裁和沈小姐明顯私下裏早就認識。
沒想到,沈小姐竟然這樣稱呼總裁,而總裁看起來也絲毫沒生氣,反而很受用的樣子。
嘖嘖,敢情總裁喜歡沈小姐這樣有情趣的女人啊。
在京城,喜歡總裁的各大豪門千金誰敢啊。
沈小姐不愧為女中豪傑。
真是吾輩楷模啊。
他不禁出言調侃,“沈小姐果然與眾不同,這普天之下敢叫總裁小白臉的人,恐怕就隻有你了吧。”
“額......”
沈迦然感受到傅延洲看她玩味的視線,此刻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她到現在還沒有從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
小白臉怎麼會是FI總裁傅延洲?
那個和她春宵一夜,給了她難忘魚水之歡的男人,竟然是商界巨鱷FI的總裁!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夜散落一地的衣物,有他的也有她的。
床上,落地窗,浴室,沙發......
最重要的是第二天醒來,她都幹了什麼。
她直接甩了一疊鈔票給他,還揚言對他說,“昨晚表現不錯,但姐是有家室的人,這些錢,算是你辛苦一晚的獎勵。”
沈迦然一想到這,整張臉熟透了,再也不能直視眼前的男人,“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合作的事下次再談。”
沈迦然幾乎是落荒而逃,高跟鞋在地麵敲出一串淩亂的節奏,直到衝出咖啡廳旋轉門,被晚風一吹,才發覺自己連呼吸都在發顫。
他可是傅延洲啊。
這不是純純侮辱嗎。
她算是明白了,傅延洲這不是對她的公司感興趣,而是來找她算賬來了。
沈迦然腳步更加飛快,就跟背後有鬼追她似的。
幾下上了車,發動引擎。
沈迦然回到家,剛換完睡衣,齊媽就焦急的跑來說,“太太,不好了,季恬小姐暈倒了!”
沈迦然心裏一沉,跟著齊媽快步下樓。
客廳裏,家庭醫生正在給季恬做檢查。
沈迦然快步走過去,看到季恬臉色蒼白地躺在沙發上,心裏不由得一緊。
“怎麼回事?”
“季恬小姐說要去花園方風箏,可是還沒出大門,就暈倒在地上了,太太,這可怎麼辦啊,先生回來一應會責怪我們的!”齊媽驚恐的說道。
說曹操曹操到。
置辦完別墅回來的季靳衍和林晚卿剛好看見這一幕。
林晚卿當即臉色大變,淚水緊跟著就掉了下來,撲到季恬身邊,“恬恬!恬恬你怎麼了?”
季靳衍臉色陰沉,目光如刀般掃向沈迦然。
“你對她做了什麼?”
沈迦然正要解釋,家庭醫生站起身來說,“季先生,季小姐是低血糖導致的暈厥,休息一下就好,不過......”
季靳衍沉聲,“不過什麼?”
醫生頓了頓才回答,“我發現季小姐似乎長期營養不良,這需要引起重視。”
林晚卿聞言杏眸淚珠滾滾,我見猶憐的哽咽道:“都怪我,是我沒有照顧好恬恬......”
季靳衍將林晚卿摟入懷中,目光卻始終鎖定在沈迦然身上,“沈迦然,我讓你照顧恬恬,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我沒有虧待恬恬。”沈迦然平靜地說,“每天的飲食都是營養師配好的。”
“恬恬......”林晚卿哽咽的聲音顫抖,哭的梨花帶雨,“是媽媽不好,以為你昨天亂說話,媽媽沒有相信你,媽媽今天不應該出去的......”
季靳衍見此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繼續對著沈迦然冷聲道,“那為什麼醫生會說她營養不良?還是說,你覺得醫生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