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狗咬狗,一嘴毛
霍實渾身劇烈地顫抖,喉嚨像觸電般不受控製。
“不......不能說......”
他抱著頭,滿臉痛苦,嘴裏含糊不清地念叨著,“說了......全家都要死......”
站在門口的霍凶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果然有第三個人!
“是誰?”蘇梨步步緊逼。
他嘴唇哆嗦著,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名字:“是......是支書......趙......趙國柱!”
“趙......國柱?”
霍凶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趙國柱待人向來和善,也經常走訪村民家裏,送些實惠,怎麼也無法將他和殺人犯聯係到一起。
吃了真言奶糖的霍實根本停不下來:“劉寡婦......劉寡婦是個騷貨,她和趙國柱有一腿,還逼著趙國柱離婚娶她......還說如果不娶,就去告訴趙國柱老婆......”
“趙國柱怎麼能娶她嘛,他家裏的錢全是老婆管,而且他有大好的前途,怎麼可能為了個寡婦,背上作風不好的罵名。”
“那天雨大,我在牆根解手,聽見裏麵吵得凶,我就想過去看看,正好看到趙國柱急了眼,抄起地上的磚頭就......就一下一下地拍,直到......“”
霍實哆嗦著,眼神渙散,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雨夜:“她倒在地上抽抽,然後就不動了。”
”我當時嚇壞了,我想跑,可鬼迷心竅想去看看人死沒死......結果,趙國柱根本沒走遠,他又折回來了。”
“他......手裏還拿著那塊帶血的磚。”
“然後呢?”蘇梨的聲音很冷。
“他說......他說隻要我不說出去,把這事兒替他扛下來,這事兒就算完了,如果不答應,他就弄死咱們全家!”
霍實再也控製不住,眼淚止不住地流:“他還硬塞給我錢......二百塊大團結......我沒敢花,一分都沒敢花,都縫在褲腰裏了......”
“老二來了......老二我想跟你說的,可是我怕啊!趙國柱他是支書,他在縣裏有人,咱們鬥不過他的!既然你都看見了,你就......你就當替哥去頂個罪......”
“轟——!”
霍凶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子。
這麼多年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替大哥贖罪,是在報答大哥的養育之恩,他在牢裏被人打,被人吐口水,出來後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勞改犯。
這些,他早就認命了!
可真相卻是,他像條傻子一樣,被親大哥賣了,還替那個真正的殺人凶手頂了十年的罪!
用那二百大團結,斷送了他霍凶後半生的前程!
“嗬,嗬!”霍凶狠狠地將拳頭捶向牆壁。
他們當官的,有錢人的命是命,貧窮老板姓的命就該別人玩弄,是嗎?
“二百大團結?!”
吃了大白兔奶糖還在愣神的王桂花,一聽到錢,突然像瘋了一樣,撕扯他的褲腰帶:“好你個霍實!你個殺千刀的!家裏窮得揭不開鍋,這十年我跟著你吃糠咽菜,你褲襠裏還偷偷藏著二百塊大團結?!”
“那可是老二拿命換的錢啊!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王桂花眼裏並沒半點愧疚,全是看見錢眼開的貪婪。
“哪條褲子?!”
她將霍實的褲子從衣櫃裏全部扒拉出來,一條一條的撕扯,終於,二百大團結從一條打滿補丁的褲子裏掉了下來。
霍凶看著那兩個人為了鈔票扭打在一起,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這就是他的家人。
他轉身,提起牆角的斧頭就要往外衝。
“凶哥!”
“你去哪!”蘇梨一把拽住狂怒的霍凶。
“鬆開!老子去砍了趙國柱那個畜生!”霍凶額角青筋暴起。
“你砍了他,你還得進去!你已經替他背了十年罪名,現在還要把你下半輩子搭進去,那我怎麼辦?”
蘇梨直到,霍凶心裏積攢了太多的怨恨,如若不化解,他鐵定能幹出過激的事來。
她哭得梨花帶雨,就是拉住霍凶四不鬆手。
“凶哥,殺人是下下策!這種人,最怕的不是死,是失去他手裏的權力和臉麵!”
霍凶看著蘇梨哭紅的眼睛,將頭埋進蘇梨的頸窩,像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媳婦......我是個笑話......我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蘇梨心疼地拍著他的後背,而後轉身出了門,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打開了係統麵板。
“係統,我要兌換【超級狗仔搜索卡】!我要趙國柱這些年所有見不得人的證據!”
【叮!扣除積分5000。係統正在搜索中......】
【搜索完成!恭喜宿主發現隱藏劇情:趙國柱有寫“風流日記”和收藏“紀念品”的癖好】
蘇梨冷笑一聲,這80年代的渣男還真是有“情調”,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
牛皮紙掉落,蘇梨打開一看。
好家夥!
裏麵不僅有趙國柱這麼多年貪汙公款的賬本,還有一本厚厚的日記,詳細記錄了他和村裏好幾個村寡婦的“風流韻事”,甚至還變態地夾著幾張黑白照片和女人的貼身衣物。
其中一張照片,正是年輕時的劉寡婦,背麵還寫著一句肉麻的情詩。
這趙國柱能當上支書,全靠他那個在縣裏當婦聯主任的老婆——孫紅梅。
聽說這孫紅梅是個有名的“母老虎”,眼裏容不得半粒沙子,當年趙國柱可是入贅的孫家,沒想到私底下玩得這麼開。
要是讓這隻母老虎看到這些......
蘇梨從將那些照片、日記複印件,重新塞回了檔案袋裏。
五日後,婦聯大院。
今天是孫紅梅五十歲的生辰,趙國柱為了討好老婆,特意在院子裏擺了幾桌,請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
趙國柱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紅光滿麵地舉著酒杯:“各位!感謝大家來給我家紅梅慶生!我趙國柱能有今天,全靠我家紅梅的扶持,我對紅梅那是一心一意,日月可鑒啊!”
孫紅梅坐在主位上,平常一臉嚴肅的她,聽到丈夫的示愛,也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個郵遞員騎著自行車停在門口,大喊一聲:“孫主任!有你的加急件!”
孫紅梅放下酒杯,起身查看:“誰寄的?”
“沒署名,就說是給您的大禮!”
孫紅梅沒有多想,“嘶拉”一聲。
孫紅梅的臉由白轉青再轉紅,照片上的女人衣衫半解,背麵那行字更是刺眼:【贈吾愛國柱,願做你的地下妻。】
趙國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見拿著紙質顫抖的孫紅梅,便想上去攙扶,這一湊近,嚇得他寒毛直豎。
那張紙上赫然寫著:紅梅那個黃臉婆越來越難伺候了,還是小劉那身段軟......
那字跡不是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