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剛從屋裏端著鹹菜出來的王桂花嚇得手一抖,盤子“啪”地摔了個粉碎。
霍凶起身拉開蘇梨:“誰敢動她?!”
戴紅袖章的男人被這氣勢震得退了半步,隨即惱羞成怒:“昨天有人親眼看見你家藏了大量的精細糧和肉,還有紅糖,香皂,你一個種地的,哪來的錢?不是投機倒把是什麼!”
霍凶根本聽不進對方說了什麼,腦子裏隻有一個執念,誰敢動他的女人,就去死!
他寬厚的身軀擋在蘇梨麵前,寸步不挪,喉嚨裏低吼:“我看,誰敢動她?”
“霍凶!你想抗法嗎?!”隊長色厲內荏地喊道。
霍凶突然想到什麼,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子般看向躲在一旁看熱鬧的王桂花。
“是你?”
王桂花被這眼神嚇得直哆嗦:“不、不是我......老二你可別亂來!真的不是我!”
霍凶拳頭捏得哢哢作響,一步步逼近王桂花。
“凶哥!”蘇梨從霍凶身後走出來,兩隻手輕輕握住他的拳頭。
“不是大嫂。”
蘇梨瞄見人群後的林絮,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抓著衣角,隨後看向瑟瑟發抖的王桂花,一臉鄙夷,“大嫂雖然嘴碎又貪財,但她不傻。舉報我對她有什麼好處?”
”要是我被定性成投機倒把,家產充公,她連根毛都撈不到,還會因為直係親屬的關係連累大哥。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她這算盤精可做不出來。”
王桂花一聽,竟然感動得想哭:“對對對!弟妹說得對!我就是貪財,我不傻啊!”
“既然有人舉報,那我就跟你們去公社說清楚。”蘇梨理了理鬢角的碎發,看向林絮的眼神有些玩味。
“不行!我不準你去!誰也別想把你帶走!大不了......”
“大不了全都殺了!”
【警報!警報!男主黑化值急速飆升!95%......97%......99%!宿主請注意,檢測到強烈殺意,男主即將失控屠殺全場!】
係統的警報聲在蘇梨腦海中炸響。
霍凶周身散發的氣息讓在場的村民都感到窒息,那個隊長更是嚇得把手摸向了腰間的警棍。
蘇梨心裏一驚,這傻子真要為了她跟公家幹起來,那才是真的完了!
講道理怕是行不通了,於是她踮起腳尖,眾目睽睽之下,在那緊抿的薄唇上用力親了一口。
“吧唧!”
霍凶傻了,僵在原地。
“凶哥,乖,在家裏等我。”蘇梨湊在他耳邊,“相信我,我早就準備好了,我今天想吃紅燒魚,我要你給我做。”
公社公安特派員辦公室裏,特派員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蘇梨!人證物證都在,林知青親眼看到你拿出大量物資,你一個沒有收入來源的婦女,哪來的錢買這些昂貴的東西?我勸你老實交代!”
蘇梨淡然一笑,從懷裏掏出個藍布包,裏麵裝著一個本子,“這就是我的‘罪證’,特派員不妨好好看看。”
特派員狐疑,翻開第一頁,愣住了。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字,字跡娟秀工整,
“1975年3月,父親撫恤金800元,存入。”
“1978年10月,母親遺物金鐲子一隻,經批準並在供銷社置換現金300元,票據在後。”
“1980年1月,替村頭李奶奶代寫家書10封,獲贈雞蛋20個,折合現金......”
......
甚至連蘇梨下鄉後每一次用工分換的物資,全都記錄在案,時間、地點、經手人,甚至連票據都貼得整整齊齊!
這是路上蘇梨花了500積分兌換的【無懈可擊的假賬本】。
“係統,這能查的出是假賬嗎?”
“放心吧,係統出品,必屬精品,就算是把幾十年前的老底翻出來查,也絕對查不出任何破綻。”
隨即蘇梨聲淚俱下,戲精附體:“隊長,我父母都是工人,父親曾為了救人犧牲,我是烈士遺孤,留下的這點家底也都是幹幹淨淨的血汗錢。“
“我省吃儉用這麼多年,如今我嫁人了,見丈夫家生活貧苦,奶奶治病錢都湊不上,我這才將自己的私房錢拿出來補貼,就為了能把日子過好點,怎麼就成投機倒把了?難道響應國家號召,把日子過得紅火也有錯嗎?”
特派員翻看著那些泛黃的舊票據,額頭上冒著冷汗。這哪裏是投機倒把,這簡直就是勤儉持家的模範啊!
“這......這確實沒問題。”
特派員尷尬地合上本子,轉頭看向林絮,眼神嚴厲,“林知青,這就是你說的巨額財產來源不明?人家每一分錢都有出處!你這是報假警!是汙蔑同誌!”
林絮傻眼了,臉色慘白:“不,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她一定是騙人的!”
“夠了!”
“汙蔑烈士後代,這......這是嚴重的思想作風問題!必須寫檢討!全村通報批評!還要去牛棚改造三天!”
“不!我是知青!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走出特派員辦公室,陽光正好。
【叮!檢測到宿主智慧化解危機,爽度提升!獎勵積分+500!魅力值+20!】
蘇梨長舒一口氣,剛想伸個懶腰,身子卻突然騰空而起。
“啊!”
“凶哥!你怎麼來啦?你快放我下來,好多人看著呢!”蘇梨捶打著他硬邦邦的後背。
“回家,算賬!”
“算什麼賬?”
“剛才送你出來的小白臉看你的時候,你對他笑了。”
蘇梨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醋壇子又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