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拿下《榮耀》世界賽六連冠的天才職業選手,邊胥在電競圈的地位無人可撼動。
然而現在,一場人為車禍毀了他的右手。
而買凶撞人的正是他的女朋友林宿雪。
病房裏,邊胥臉色幾乎透明,如果不是心跳監護儀的曲線有微弱起伏,他像是已經死了。
“疼嗎?”有人問他。
邊胥閉著眼沒有反應。
“我知道你醒著,”那人冰涼的指尖輕蹭過他顫動的眼睫,“不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
邊胥睜開眼,對上林宿雪平靜無波的臉。
“要怪隻能怪你自己,我讓你退役,把首發位置讓給小逸,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我隻能出此下策。”
“阿胥,如果你聽話一點,就不會落到如此下場。”
邊胥的右手粉碎性骨折並且麻醉藥不耐受,五個小時的手術於他來說不亞於一場淩遲。
經曆過這樣的酷刑,他以為之後的自己可以平靜麵對一切。
可他還是低估了內心翻江倒海的痛苦。
眼中恨意猛然爆發開來,他拚盡全身力氣摘下脖頸間的玉墜朝林宿雪扔過去,一字一頓,“林宿雪,我們分手。”
玉墜擦臉而過,砸在身後的牆上摔得四分五裂。
林宿雪沒什麼波瀾的眸子縮了縮,聲音終於沒了之前的平穩。
“我說過不要再提分手的事,”她沉聲開口,“我不會答應!”
她俯身撿起那個玉墜。
“這東西是我當初跪了三千台階求來的,保佑你平安喜樂,可阿胥......”
“要是這次之後,你還學不會妥協,我不敢保證還會做出什麼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言罷,林宿雪把玉墜放回枕邊,轉身離開。
邊胥閉了閉眼。
他不知道怎麼跟林宿雪走到這一步的。
十七歲,因為家裏不同意邊胥打電競,他選擇了跟家裏斷絕關係來追逐夢想。
隻是他第一次加入戰隊就受到蒙騙,進了一家以壓榨選手聞名的垃圾俱樂部。
自此打不完的比賽,活動通告折磨得邊胥痛不欲生。
是林宿雪出現,“我可以幫你,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當時的林宿雪也不過十七歲,可邊胥鬼使神差地覺得這個女孩真的能拉他出泥潭。
他的確沒有看錯人。
林宿雪用自己身上所有錢幫他跟俱樂部解了約,然後替他組建了新的戰隊。
那天,林宿雪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胥神,在我心裏你該站在《榮耀》之巔,你放心,我會拚盡全力送你去到最高處。”
那瞬間,邊胥看著笑容明媚的林宿雪,心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她,隻能拚了命的訓練。
終於兩年後,他帶隊拿下了第一個世界冠軍。
當他把冠軍獎杯捧到林宿雪麵前時,林宿雪把一個玉墜遞給他。
“胥神,我也送你一個禮物。”
她麵頰上飛起兩團紅暈,有些語無倫次,“今天是個好日子,胥神要不要跟我談個戀愛?”
情竇初開的年紀,遇到最好的人。
他們理所當然地走到了一起。
之後這些年,他們相濡以沫,共同扶持,經曆過很多風風雨雨。
邊胥以為他們最終會走向婚姻的殿堂。
甚至他已經打算好了今年奪冠就向林宿雪求婚。
然而一年前當林宿雪把一個叫林逸的男生帶到他麵前時,一切都開始變了。
“阿胥,這是我弟弟,剛被找回來。”
“他也玩《榮耀》,並且很有天賦,我打算把他吸收進我們戰隊。”
“我小時候弄丟了他,對他虧欠很多,你多照顧照顧他。”
因著這幾句話,邊胥便把林逸也當成了自己的弟弟。
林逸想做他的替補,他答應了。
林逸想成為他徒弟,他答應了。
林逸想讓他幫忙吸粉,他也沒拒絕。
但漸漸地林逸開始伸手問邊胥要代言,要合作......
要邊胥打假賽。
要邊胥替他去買通競爭對手。
要邊胥徇私,隱瞞他給隊友下藥的事實。
邊胥才發現林逸是個喂不飽的主,也是個極度自私自利的利己主義者。
這樣的人不應該留在戰隊。
林宿雪卻總說,“小逸在外麵吃了很多苦,沒有正確的三觀是正常的。”
於是不知什麼時候起,無休止的爭吵開始充斥在邊胥跟林宿雪之間。
最後他們的爭吵往往會結束於一句,“邊胥,我欠小逸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這句話讓林宿雪拋棄了任何底線來縱容林逸。
甚至幫著林逸從邊胥手中要東西。
當邊胥不給時,便硬搶。
到了如今,她為林逸,親自找人設計車禍,毀掉了他的手。
其實直到這一刻,他依舊無法接受林宿雪會狠心到這個地步。
她明明知道電競是他的命。
可現實是他的手已經廢了。
他以後再也不能上場打比賽。
他的職業生涯結束了。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邊胥眼眶通紅地盯著頭頂天花板,良久轉頭看向正在調點滴的護士,“麻煩幫我報警。”
但沒等護士有所反應,不知何時回來的林宿雪先冷了聲音,“你想把我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