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大勝,班師回朝。
皇上論功行賞,他卻說,願以滿身軍功為宮中的姨姐求一個妃位。
宛貴人是我的庶姐,進宮數年,都隻是一個貴人。
皇上立馬猜忌他與宛貴人有私情,明麵雖未說什麼,卻在半年後,以失察之罪,流放了沈家滿門。
宛貴人被賜死那日,夫君死死扼住我的喉嚨:“若不是你們搶了宛兒的婚事,將她送入深宮,她怎麼會受此磨難!”
咽氣的瞬間,我才知曉,原來謝錚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庶姐沈宛兒。
他將我們全家都視為拆散他和沈宛兒姻緣的罪魁禍首。
沈家血流成河,冤魂無數。
再睜眼,我重生到與謝錚定親那日。
這一次,我決定成全他。
......
“雲麾將軍上門來提親了,小姐快醒醒。”丫鬟綠玉在我耳邊喚道。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重生了,重生在未婚夫謝錚上門提親這日。
我坐起來,親事還未定,一切都還來得及。
謝錚坐在花廳裏,眼神卻飄向窗外,遠處的後花園中,庶姐沈宛兒身著一身月白錦衣正在采摘臘梅,如同雪中仙子,美得動人心魄。
謝老夫人看見我,握住我的手:“清兒竟長得這樣大了,果然是女大十八變,這般嬌俏可愛,正該娶回家去,好好嬌養呢。”
我害羞地笑著:“清兒不如姐姐漂亮,上門替姐姐提親的人,都快把我們家的門檻踩破了呢。”
上一世,謝錚在父母的安排下娶我為妻,心裏卻一直愛著沈宛兒,甚至不惜恨上了沈家,這一次,我就幫他完成這個心願。
餘光裏,我瞥見謝錚眼中的妒意,他死死握著拳頭,仿佛在極力壓抑情緒。
父親和母親聽完我說的話,邊說邊笑。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驚呼,沈宛兒一腳摔進了雪窩裏。
大家都還未反應過來,謝錚已衝了出去,一把將宛兒抱在了懷裏,甚至顧不得男女大防,將她抱進了花廳。
母親臉色鐵青,老夫人臉色也不好看。
沈宛兒漲紅著眼,眼淚要落不落,隻倚在謝錚懷裏,手緊抓著他的衣襟,像受驚的小鹿一般。
“將軍,你還是放我下來吧,今日是你和妹妹定親的大喜日子,宛兒沒事,我回房擦擦藥便好了。”
說完,眼淚漱漱而下,更襯得她楚楚可憐。
謝錚緊握她的手,堅定地一句:“宛兒你別怕,我會護著你。”
說完轉身跪在了我爹娘麵前:“請伯父伯母應允,將宛兒許配給我,我定會好好愛護她,許她正妻之位,終身不再納妾,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沈宛驚訝地捂住了嘴,怯生生地看著我,忙道:“將軍,你要娶的人是妹妹,她才是侯府嫡女,我......我怎麼配得上你,你不要再說了。”
父親嚴肅地瞪著他:“謝將軍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謝錚仰著臉道:“我知道,清兒是嫡出,所以你們才將清兒許配給我,可宛兒是姐姐,她都還沒嫁人,怎麼能被妹妹搶在前頭呢?”
“還是說,因為要嫁到將軍府,所以你們才把婚事換給妹妹,讓宛兒獨自吞下這委屈?”
好一個正義凜然。
謝老夫人一拍桌子:“謝錚,你混說什麼?這門親事是皇上親賜,是你父親和侯爺定下的,哪裏由得你挑挑撿撿!”
謝錚卻不依:“可是我喜歡的是宛兒,她雖是庶出,卻也是侯府的長女,為何每次見她,她都如此小心翼翼?在這個家裏,什麼好東西都是清兒的,你們從未真心待過宛兒,我是真心疼惜她,願以正妻之位迎娶她入門。”
“我與宛兒兩情相悅,還請侯爺和夫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