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怒道:“你與清兒的婚事已經上達天聽,如今你卻要悔婚娶宛兒?以後清兒還怎麼見人?”
母親捂著胸口:“兩情相悅?沈宛兒你何時與雲麾將軍兩情相悅的?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若傳出去,沈家的臉都丟盡了!”
我站了出來,走到謝錚麵前,靜靜地看向他:“謝將軍,你想娶姐姐可以,但你不能空口白牙,造謠我們侯府苛待姐姐。”
“你是哪隻眼睛看見我們薄待她?她穿的是雲錦,鞋麵更是蜀錦製成,鬢間的紅寶頭麵更是母親拿出自己的嫁妝給她打的,請問誰家嫡母對庶女有這麼上心的!”
謝錚語塞,又說道:“那婚事呢,她還未定親,怎麼婚事就輪到你這個做妹妹的身上。”
我快氣笑了,他還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嗎?若不是老將軍當年救過父親一命,即便是謝府去聖上麵前求賜婚,父親也未必會允。
求娶嫡女更是老將軍定下的。
看著他這幅模樣,我一句話都不想再說,直接拿過桌上的庚帖:“夫人,我與謝錚的婚事就此作罷,他想求娶姐姐,我自當成全。”
“隻是將軍與我本有婚約,私下卻同姐姐私相授受,實在是沒有將我們家放在眼裏,恕清兒不敢苟同。”
沈宛兒馬上站出來:“妹妹,這門婚事本來就是你的,我不過一介庶女,怎麼敢搶你的婚事?”
她麵上可憐兮兮,眼神裏的得意卻遮掩不住,我笑了笑,搖了搖手上的庚帖,故意道:“姐姐,這麼好的姻緣你真的不要,若你不要,這門親事我就不退了。”
沈宛兒內心焦急,咬著下唇看向謝錚。
她當然想要,謝錚出身將門,小小年紀便封了雲麾將軍,是多少貴女的春閨夢裏人,除此之外,她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謝錚看著她含淚的模樣,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宛兒,你明明對我有意,何必相讓,我一定會好好對你,不讓你受委屈,你信我。”
沈宛兒撲進他的懷裏,哽咽出聲:“可是外麵的人會如何說我,她們肯定會議論我,說我不要臉,居然搶妹妹的婚事。”
謝錚緊摟著她:“人言何所畏懼,一切有我,對外便隻說是我的錯。”
南昌侯府嫡女與雲麾將軍的婚約取消,謝錚悔婚,改娶庶女一事,很快在京城傳揚開來。
我一時成了貴女圈的笑話,被自己的庶姐比了下去,還被當眾退婚,名聲算是徹底地毀了。
母親氣得咬牙切齒:“當初你爹就不應該同意這門親事。”
我安撫下母親:“娘,這種三心二意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托付終身,也不值得您傷心。女兒若真嫁給他,才是一輩子都毀了。”
正說著,外麵傳來沈宛兒的聲音:“妹妹,姐姐來給你賠不是了,都是我的錯,讓妹妹飽受非議,妹妹要打要罰,我絕無二話。”
剛說完,一陣驚呼聲,丫鬟尖叫起來:“大小姐,這冰天雪地的,你身子弱,如何禁得起啊。”
“二小姐,求你原諒我們大小姐吧,奴婢給您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