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是媽媽,媽媽回來了,媽媽不會讓人再欺負你了。”
我心中一片酸軟,將女兒用力抱在懷中。
女兒小小的腦袋依偎在我的懷中,沒有說話。
隻是,我感到我胸前的衣服慢慢被打濕。
女兒在委屈,在哭。
這個認知讓我心如刀割。
“蘭蘭乖,想哭就哭吧,以後媽媽保護你。”
我和蘭蘭的母子溫情被季幼儀尖銳的罵聲打斷。
“賤人!以為整了張臉,就真是這小賤人的媽媽了。”
“你敢打我,我將來可是陸夫人,陸氏集團的主人,你竟然敢打我!”
“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季幼儀堵住門口,撥打了電話。
我意識到我自己衝動行事了。
現在外麵的人都認為我已經死亡,季幼儀這個替身會成功上位。
季幼儀手下的打手必然不會少。
可是我不後悔。
我都已經回來了,還要逼著我看女兒受罪受苦,我做不到。
算算時間。
陸皓軒很快就到了。
我將病床推到遠離門口的角落,輕聲軟語。
“蘭蘭,待會發生什麼都不要看,在床上閉眼休息一下好不好?”
“等媽媽來叫你的時候,我們就回家。”
女兒直愣愣地看著我,忽然落下淚來。
“媽媽,不走,不走。”
我心臟被女兒哭聲攥緊,皺巴巴得不成樣子。
“媽媽不會走,媽媽要陪著蘭蘭一輩子。”
把女兒哄好的時候,季幼儀叫的打手也到了。
“賤人,我現在就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我心下一緊,拿過一旁的輸液杆死死攥在手中。
“就是她,給我好好教訓她。”
“她不是喜歡孩子,喜歡那個賤丫頭嗎?你們就幫她懷孕,讓她生,生到死!”
五個大漢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還算寬敞的病房在他們進來後瞬間逼仄起來。
看清為首的打手的時候,我眼前一亮。
他認識我!
“我是白清歡,你先別管我是怎麼回來,但是動了我,你知道後果。”
果然,林正麵露猶疑,遲疑著不肯動手。
“你真的是清歡小姐?”
“林正,你該不會被他那張整容臉騙了吧?”
“你也不用你那豬腦子想想,白清歡早就死了,死人怎麼可能複生?”
“想想你那住院的媽,幫我做完這件事,我會給夠你足夠的錢。”
林正握緊了手中的電棍。
我知道,這個時候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我隻慶幸。
當年陸家勢大,陸皓軒常遭綁架,為了保護他,我特意學了一身武術。
應該夠支撐到陸皓軒到來。
我高估了自己。
林正不愧是當初能給我做保鏢的人,不到五分鐘,我就被他反剪雙手,跪倒地上。
季幼儀蹲下身,掐住我的下巴,狠狠扇了一巴掌。
“賤人,還猖狂嗎?還得意嗎?”
“弄了張整容臉,還真以為自己是白清歡了?我今天就毀了你這張臉,讓你再也沒有替代我的希望!”
季幼儀拿過林正的電棍,開啟,對準我的臉。
我算著陸皓軒要到的時間,努力拖延,但是沒有用。
季幼儀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閉上眼,暗恨陸皓軒這個混賬怎麼還不到?
我死死咬著牙,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待會千萬不要發出慘叫。
不要嚇到蘭蘭。
電棍落下,
“不要!”
我猛地睜眼,一個小小的身子軟塌塌倒在我麵前。
我目眥欲裂,拚命掙紮起來,終於掙出雙手,在女兒倒下時接住了她。
“蘭蘭,你為什麼?媽媽不是不許你睜眼嗎?你為什麼不聽話?”
“我甚至都沒證明身份,你都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媽媽?”
我聲音哽咽,抱著女兒小小的身體手足無措。
女兒伸出小手擦掉我的眼淚。
“我見過媽媽的照片。”
“可是,可是......”
女兒拉著我的手放到她胸口前。
“這裏告訴我這就是媽媽。”
“媽媽,不哭,蘭蘭不…疼。”
女兒在我懷中閉上了眼。
“不,不要。”
我慌忙試探女兒的鼻息。
還好,還好,女兒還活著。
“叫醫生,叫醫生。”
我伸手去按鈴,手卻被按住,我抬頭看到季幼儀那張惡毒的臉。
“讓開!你以為蘭蘭出事,陸皓軒會饒了你嗎?”
“他當然會,畢竟是你動的手啊。”
“我帶人趕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隻抓住了你這個殺人凶手。”
季幼儀將電棍對準女兒小小的身軀。
電棍揮下,我悶哼出聲。
蘭蘭,原來你剛剛這麼疼媽?
是媽媽不好,媽媽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背上的疼痛逐漸麻木。
我的意識逐漸迷糊,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殺千刀的陸皓軒!
怎麼還不來?
下一秒,“哐當”一聲巨響,病房鎖住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