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熟悉的聲音讓電話那頭的陸皓軒一愣,我聽到他不可置信的聲音。
“清歡?”
我點點頭,想起他看不見,又應了一聲。
“是我,我回來了。”
“陸皓軒,要不是我回來,咱們的女兒就要讓你照顧死了,我死的時候你怎麼答應我的?”
電話那頭一靜,陸皓軒也想起了當初他答應我的事。
他下意識解釋。
“清歡,你聽我解釋,我,”陸皓軒忽然頓住,自嘲一笑。
“騙子真是越來越高級了,差點把我也騙過去了。”
“我知道,”
沒等我應聲,陸皓軒自嘲一笑,開口嘲諷。
“騙子真是越來越高級了,居然連我都騙了過去。”
“看在你和他聲音相似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了。”
“要是還有下次,我會讓你再也開不了口。”
聽著他的威脅,一陣無語。
當初迫於係統規則,我不能向陸皓軒透露係統的事情。
但是也委婉告訴過他,要是我突然死了,不要難過,說不定會有奇跡發生,我們會再次相見的。
怕他記不住,我見縫插針就說。
現在看來,他是一點都沒有記住。
懶得和他自證,女兒還在等我照顧。
直接撂下一句“想再見到白清歡就來市中心醫院。”
我知道,不管他認為我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都一定會來。
我急匆匆趕到病房。
一推門就看到季幼儀正拽著女兒的頭發,要把她從病床上拖下來。
“住手,你幹什麼?沒看到她正在打點滴嗎?”
季幼儀瞥我一眼。
“自然是帶她離開,讓人看見她在醫院還以為我沒照顧好她呢。”
“反正她現在也死不了。”
女兒手上的吊針回血,臉色越發慘白,卻沒有任何反抗。
我心疼得不行,卻又怕爭搶之下,傷了女兒。
心頭的怒火蹭蹭直冒。
見我這樣,季幼儀不屑地嗤笑一聲。
“你該不會還真心疼小賤丫頭了吧?”
“一個賤皮子而已,哪配住這麼貴的病房,就是裝模作樣。”
“回去喝兩口熱水,就好了。”
“她之前還和我說海鮮過敏,呸,就是挑食,後來還不是讓我用海鮮粉放湯裏的法子治好了。”
“這小賤人還想和皓軒告狀,不過,誰讓那個女人對海鮮不過敏呢?她又沒有證據,也隻能自取其辱罷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許多。
女兒不讓同意讓她做媽媽,她就用銀針偷偷紮女兒的手指。
女兒不告訴她陸皓軒的喜好,她就用盡各種手段絆住陸皓軒,不讓女兒見爸爸。
再告訴女兒,是因為女兒不聽她的話,所以陸皓軒才不肯見她。
......
“我做得天衣無縫,就算皓軒回來,這賤丫頭告狀,皓軒也隻會認為是這小賤人說謊罷了。”
“你看,她現在還不是乖乖聽我的話?”
季幼儀越說越興起,為自己成功調教女兒得意洋洋。
我忍住心頭的怒火,成功抓住時機,抓住她翹起的手指,狠狠向上一掀。
“啊!”
隨著季幼儀一聲痛苦的尖叫,我順勢將女兒抱在懷裏,蹲下身緊張詢問。
“蘭蘭,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一連問了好幾聲。
女兒終於不再麻木,抬起頭呆呆地看向我,空洞的眼睛滿滿亮起。
“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