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不耐煩地揮手。
“死者?什麼死者?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他是不是在裏麵?是不是給你們塞錢了讓你們配合他演戲?”
“我告訴你,我是謝震!我不吃這一套!”
說完,他推開護士,徑直衝向護士身後的搶救區。
搶救區的大門敞開著。
最裏麵的一張床上,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身上蓋著一層白布,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
但在白布的邊緣,露出了一隻手,手腕上還戴著那個他送給我的運動手環。
手環的屏幕已經熄滅了。
爸爸走到床邊,指著那張床。
“哈!出息了啊謝安!”
“蓋著白布裝屍體?這就是你想出來的新招數?”
“你以為這裏是太平間嗎?這裏是急診室!”
媽媽和弟弟也追了進來。
媽媽看到那塊白布,腳步慢了下來。
“老謝......這......是不是有點過了?哪有人裝病裝成這樣的?”
爸爸回頭瞪了媽媽一眼。
“你懂什麼!這小子就是被你慣出來的!為了逃避晚上的五公裏,他什麼幹不出來?”
“你看那手環,還在手上戴著呢!要是真死了,醫生早把這玩意兒摘了!”
弟弟捂著鼻子說道。
“哥這次玩得太大了,真晦氣,竟然躺這種死人睡過的床。”
一名急診科醫生皺著眉走過來喝道。
“這位家屬!這裏是搶救重地,請保持安靜!你們是誰的家屬?”
爸爸挺起胸膛,指著我的屍體說道。
“我是躺在床上那個裝死的小混蛋的爹!醫生,你們也別配合他演了。”
“我知道他給了你們掛號費,但我現在命令你們,立刻把他給我叫起來!”
老醫生愣住了,看著爸爸。
“你在說什麼?病人送來的時候已經......”
爸爸打斷醫生的話。
“行了行了!別跟我背台詞!謝安!我數三下!”
他走到床邊,看著白布下隆起的身形。
“一!”
我躺在白布下,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壓迫感。
“二!還不起來是吧?非要我親自動手是吧?行!你有種!”
周圍的護士想要上前阻攔,卻被爸爸的眼神逼退。
“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爸爸伸出手,那雙大手抓住了蓋在我頭頂的白布一角。
媽媽在後麵發出一聲驚呼。
“老謝!”
爸爸猛地一用力,掀開了那塊白布。
“別裝了!給我起......”
那一瞬間。
時間凝固了。
白布輕飄飄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