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戀愛第五年,顧洲白還是沒通過未來嶽母的考核。
隻因林家有祖訓,想娶林聽晚必須通過丈母娘的三重考核。
一考廚藝,二考家務,三考學識。
第一年,顧洲白因為燉的雞湯裏多放了一粒蔥花,被宣判不用心,考核失敗。
第二年,顧洲白打掃時在角落漏了一根貓毛,被訓斥偷懶,考核失敗。
第三年,顧洲白因為碩士的學曆太低,被評價智商低,以後生的孩子也會是弱智,考核再次失敗。
顧洲白筋疲力盡地回到家,卻聽見女友林聽晚的貼身助理問她:“林總,您壓根沒準備嫁給顧先生,為什麼還讓他每年去接受林家的考核?”
顧洲白僵硬地站在門外,什麼意思?林聽晚從來不準備嫁給自己?
五年前,他和林聽晚認識的時候,正是顧洲白和家裏鬧得最僵的時候,
他叛逆瘋狂,不服管教,對所有家裏介紹的聯姻對象都毫不留情的拒絕。
隻因為顧洲白小時候曾親眼目睹母親出軌,和另一個男人在車裏翻雲覆雨,
那之後,他就患上了嚴重的女性恐懼症,任何女人觸碰他,他都會不由自主的惡心,顫抖,本能抗拒。
可林聽晚不一樣。
他們相識於一場戶外徒步活動,走到無人區的時候,突然遭遇泥石流,顧洲白被亂石砸傷了腿,獨自一人被困在山洞。
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裏的時候,林聽晚找到了他。
她把所有食物和水都給了顧洲白,又脫掉所有衣服,給失溫的顧洲白恢複體溫,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之後,顧洲白發現自己居然不厭惡她的接觸,可他仍舊抗拒其他女性的接觸,但隻有林聽晚是例外。
所以他們順理成章的在一起,成了人人羨慕的一對,顧洲白漸漸地也不再恐懼婚姻,想和林聽晚建立一個家。
所以,當林夫人一次又一次的刁難他時,為了這份感情,顧洲白都默默忍了下來。
而林聽晚,也會在他每一次受盡刁難後,愧疚的說:“大不了我們就直接去領證,就算被趕出林家也無所謂,我隻想要你。”
所以,林聽晚現在怎麼可能不想嫁他呢?
顧洲白隻當是自己壓力太大,聽錯了,正準備推門進去。
就聽見林聽晚說:“我的確不喜歡他,也不準備嫁給他,接近他也隻是為了保護硯修。”
“我喜歡的人是硯修,但他的出身太差了,林家不可能接受,所以我隻能把他藏起來,為了不讓林家發現,必須要有個明麵上的男朋友。”
“要是讓她們知道硯修的存在,一定會變著法針對硯修。他受不了這些,我也不舍得他受苦,隻能讓顧洲白吸引火力。”
“有他在,我媽隻會刁難他,硯修才能高枕無憂。”
顧洲白腦子嗡地一下,幾乎不敢相信,直到指甲深深插進肉裏的痛楚傳來,他才意識到這是真的。
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顧洲白跌跌撞撞地離開,滿腦子都是過去和林聽晚相處的畫麵。
他想起林聽晚為了討他開心,親自去學做木工,笨拙地刻了兩個木頭貓咪,弄得滿手都是傷,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想起有一次因為林聽晚忘回消息而生氣,嚇得林聽晚連夜開車來到他樓下,而顧洲白卻早已睡著,醒來才發現林聽晚在樓下站了一晚。
他還想起在國外旅遊的時候遇到一夥持槍劫匪,流彈朝他飛來,0.0秒的反應時間,林聽晚毫不猶豫地推開他,用身體替他擋住子彈。
明明半條命都沒了,但林聽晚醒過來第一句話卻是:“你沒事就好。”
這些愛過的證據,都是假的嗎?
顧洲白死死握拳,口袋裏的手機嗡嗡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洲白,爸被醫院下病危通知書了。他這輩子吃了太多苦,走之前唯一的心願,就是看著你嫁人,你和林聽晚到底什麼時候能結婚?”
姐姐帶著疲憊的聲音傳來,顧洲白的心狠狠揪在一起。
當年母親出軌,父親帶著他淨身出戶,為了養活他什麼臟活累活都幹,累出了一身毛病。
現在自己就連他最後的心願都不能滿足。
愧疚感淹沒了自己,顧洲白捂住嘴,顫抖著說:“我記得你之前說,要給我介紹聯姻對象,現在還作數嗎?”
電話那頭鬆了口氣,“太好了,你終於想通了,你放心,這人是姐的發小,人品性格都沒得說,一定不會委屈你。”
顧洲白點點頭,聲音隱入夜色,“給我半個月時間,處理好一切,我就回去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