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寄僑扯了扯嘴角:“我滿意什麼?清霜搬弄是非,到時候鬧到阿持耳朵裏,的確不好聽。”
容清霜和容寄僑沒一個省心的。
容正看著都頭疼,隻揮揮手,讓容清霜趕緊走。
......
第二天一早。
容寄僑就迫不及待地收拾好東西,準備去醫院探望容幼之。
下樓時,卻發現容清霜已經等在了客廳。
容清霜臉色算不上好看:“爸讓我也去探望三妹。”
見她還算老實,容寄僑隻讓容清霜跟著,沒說其他的。
到了醫院。
容幼之不在病房,護士正陪著她,在兒童活動區擺弄積木。
小姑娘五歲了。
因為先天性心臟病的緣故,身形比同齡孩子瘦小許多,皮膚很白,是常年在醫院不見光的病態白,她五官卻生得極好,眉眼精致,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擺弄著玩具,像一尊易碎又漂亮的瓷娃娃。
容幼之看到容寄僑,她眼睛瞬間亮了,軟軟的喊:“姐姐!”
容寄僑露出一個發自肺腑的笑,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抱住她,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幼之,想姐姐了嗎?”
“想。”容幼之乖乖地點頭,小手環住她的脖子。
容清霜跟在後麵,看著這姐妹情深的場麵,撇了撇嘴。
容幼之也喊了一聲容清霜:“二姐姐。”
容清霜懶得搭理她。
容寄僑陪著容幼之搭了一會兒積木,主治醫生過來,說想說一下容幼之近期的檢查情況和後續治療。
容寄僑見容清霜在,就跟著醫生去了辦公室。
依舊是在說供體的事情。
容幼之不是沒有遇到過合適的供體。
主要是容正不肯。
一旦容幼之的病治好了,容寄僑也容易脫離掌控。
畢竟哪怕是逃跑,帶著一個有重大疾病的孩子,也跑不掉。
保守治療拖久了,也會影響容幼之未來的身體健康。
難不成就這麼一輩子讓容正威脅嗎?
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嫁給段持就嫁了,給容正做段家的眼線也不介意。
可容幼之的身體不能這麼拖著。
遲早要找新出路。
容寄僑心情不算好,也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悲哀。
當她回到兒童活動區時,卻隻見低頭玩手機的容清霜。
不見容幼之。
“幼之呢?”容寄僑聲音發緊,快步走到容清霜麵前。
容清霜這才茫然地抬起頭,左右看了看,沒見著容幼之,也愣住了。
“她......她剛剛還在這兒玩的......”
容寄僑的聲音陡然拔高,語調帶著慍怒:“你是怎麼看人的?”
“我、我就低頭看了一下手機......”容清霜也被她的臉色嚇到,有些慌了,但還是嘴硬道:“這醫院到處都是監控,還能跑丟了不成?”
容寄僑狠狠瞪了她一眼,再也顧不上和她多說,她隻丟下了一句話:
“容幼之是你親妹妹,不是你的仇人。”
隨即就去找人查監控。
醫院安保完善,監控很快調取出來,是容幼之一個人跑遠了。
容寄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立刻朝著監控裏容幼之所在的地方趕過去。
容幼之抱著布娃娃,在遠處和一個高大的男人說話。
容寄僑一時間沒去看那個男人的長相,眼裏隻有容幼之。
她幾乎是衝了過去,一把將容幼之緊緊抱進懷裏,上下檢查:“幼之,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姐姐......”容幼之被她突然的動作弄得有點呆:“我就是隨便轉轉。”
容寄僑難得對容幼之語氣嚴肅:“以後出來轉一定要讓護士姐姐陪你,知道嗎?”
容幼之細聲細氣的說:“知道啦,姐姐不要生氣,有叔叔在陪我玩。”
容寄僑這才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深邃平靜的眼眸。
是段宴。
他手裏正把玩著一枚在陽光下折射出幽藍光澤的寶石袖扣。
估計剛剛就是在用這個東西逗容幼之。
容寄僑臉色一僵,有些下意識的把容幼之護在身後。
段宴他將袖扣收回口袋,像是知道容寄僑心中所想,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什麼情緒:“有個叔父在這裏住院,過來探望。”
段宴垂眸,視線落在容幼之臉上。
小姑娘躲在容寄僑身後,抱著容寄僑的大腿,探出腦袋看段宴。
眼睛很大。
眉眼間和容寄僑有點像。
段宴:“很像你。”
容寄僑不由自主的把容幼之又往自己的身後推了推,含糊道:“小孩子哪能看出像不像的。”
她不想和段宴多做糾纏,隻想立刻離開。
容寄僑拉起容幼之的手就想走。
就在這時,對麵病房的門忽然打開了。
兩個人邊說邊笑地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目光隨意掃過走廊,恰好落在容寄僑臉上。
他腳步一頓,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隨即笑著揚聲招呼:
“容寄僑?真的是你?好久不見啊!”
容寄僑身體瞬間僵硬。
她認得這兩個人。
戴眼鏡的叫唐景川,另一個留著短寸、氣質有些玩世不恭的叫陳林。
都是當年在M國時,段宴身邊走得最近的朋友。
當時那個讓容寄僑感到萬分恥辱的生日宴,他們也在場。
唐景川和陳林是陪著段宴一起來的。
段宴卻像是根本沒注意到他們出來了。
他的目光依舊沉靜地落在容幼之的臉上。
“當年你突然轉學,是因為懷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