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問完這句話,就被幾個一擁而上的保鏢帶走了。
他們立刻捂住我的嘴,和觀眾解釋,我是個闖入會場的精神病,隨即把我押到了後台。
我拚命掙紮,直到看到了齊溫妍的身影。
“齊溫妍。”嘴上的膠布被撕開,我失聲道:
“那都是我的照片。”
“你偷了我的照片,送給方遙!”
齊溫妍似乎被我的質問刺痛了。她皺著眉,不悅又輕蔑:
“偷?”
“你早就不當攝影師了,那些照片也從未公開過,送給阿遙怎麼了?”
“他要在攝影界立足,就必須有作品傍身。”
我如墜冰窖。
“那我呢?”我嘶聲問道:
“我的心血,憑什麼拿來給他鋪路的嗎?”
齊溫妍目光沉沉,道:
“我會補償你。”
“洛先生,我求求你,就這一次,幫幫我吧!”
方遙跑進後台,拉著我滿眼哀求:
“我是真的很喜歡拍照,您就成全我這一次的貪心吧!”
看他這樣低聲下氣,齊溫妍的目光立刻滿是心疼。
他將方遙拉過來,隨即給保鏢使了個眼色。
我再也無法忍受,用盡全力想掙脫開掣肘,卻被一個保鏢一推,重重摔下了台階。
一聲清脆的聲音,我的手臂被一條鋼管穿過。
鮮血漫開的瞬間,對上了齊溫妍慌亂的眼神。
我痛到幾乎暈厥,被送進醫院做了四個小時的手術,才保住這條手臂。
而直到麻醉醒來時,我看到齊溫妍坐在我的床邊,難得帶了幾分愧疚。
“還好沒事。”
她不鹹不淡地對我道歉了幾句,隻字不提方遙,最後甚至說起——
如果我真的這麼在意照片,等我好了,就和我去補拍一次婚紗照。
而我看著天花板慢慢地笑出了聲。
齊溫妍臉色一變。
“你笑什麼?”
“我笑你的補償。”我不顧她陰雲密布的麵容,一字一頓道:
“我不要補償。”
“我要和你離婚。”
齊溫妍憤怒地站起來,重重甩上了病房的門。
三天後,一份簽好的離婚協議送到了我的床前。
我看著協議書,嘴角勾起一抹如釋重負的笑。
齊溫妍再也沒有來見我,直到我離開的那天。
可載我的車並沒有駛向機場,而是駛向了郊區一個廢舊的廠房。
方遙得意地看著被綁住的我,手一揮,幾個拿著刀的男人立刻圍到了我的身邊。
而他舉起相機,放在了一旁的支架上。
“洛先生,你不是喜歡拍照嗎,那就一次拍個夠吧。”
“你放心,視頻那麼長,我會幫你的斷臂多挑幾張‘好看’的照片,發到網上的。”
還未好全的手臂被摁在地上,我絕望地看著懸在上空的刀,卻掙脫不得。
而方遙接了個電話,便滿心歡喜地離開了這裏。
身旁被踩壞的手機屏幕隨即亮起,上麵是齊溫妍剛發來的信息。
“方遙也想拍婚紗照,今天我先和他去。”
“你的,下次再補償。”
口腔中的血腥味漫開,我看著那幾個字,無聲地笑了起來。
不會有下次了。
齊溫妍,我們永遠也沒有下次了。
婚紗店裏,齊溫妍握著手機,眉間微蹙。
消息發出去兩個小時了,洛昀初一句回應也沒有。
這完全不符合他的習慣。
她莫名地有些心神不寧,連方遙穿著西裝出來時,都隻是敷衍地誇讚幾句。
直到一通電話響起。
她看著秘書的號碼,不知為何,心頭竟然忽然一痛。
“齊總,不好了!”電話那頭,秘書的聲音如驚雷般在她耳邊炸響:
“郊外一座廢廠房忽然發生爆炸,已經燒了兩個小時了!”
“洛先生、洛先生好像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