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司一臉嚴肅地擰著眉。
“你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隻是這次行動隱秘危險,為期至少兩年時間,你先生他會同意嗎?”
耳邊忽然傳來歎氣聲。
“嘉怡,我看得出周少他還是很在意你的,男人若是不愛,是不可能吃回頭草的,更何況他撤走你的調令,我猜想,他是不願你涉足危險。”
“或許,你應該告訴他當年你離開的真實原因。”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得喘不過氣來。
要把真相告訴周京珩嗎?
告訴他,自己之所以離開,是不想拖累他,不想死在他麵前。
可周京珩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若是知道自己這些年一直錯怪了她,又該有多內疚,多自責?
當初離開,何嘉怡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再見到周京珩。
治療期間,深入骨髓的痛讓她連最簡單的翻身、坐起都變得異常艱難。她反複感染高燒,就連清醒的時候都很少。
而支撐她活下去的,是手機相冊裏那一張張和周京珩的合照,她總是捧在懷裏,用心痛去抵擋病痛......
回到家後,何嘉怡做了一桌子周京珩從前愛吃的飯菜。
她口味清淡,周京珩卻無辣不歡。
沒人知道,國外養病的那段時間,何嘉怡自虐般地愛上了吃辣。
她鼓足勇氣,決定找周京珩談一談。
下一秒,傭人忽然推開房門——
“太太,先生他出車禍了!!!”
心瞬間像是提到了嗓子眼,何嘉怡顧不上拿外套就衝出家門。
她好不容易找到病房,手剛落在門把上,女人的啜泣聲驟然響起。
“都怪我!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受傷!周京珩,你傻不傻,為了一個玩物至於這麼奮不顧身嗎?!”
是港大的那個女學生,林思源。
何嘉怡下意識攥緊了門把手。
沒多久,耳邊傳來周京珩極具疲憊卻又滿是柔情的寵溺聲。
“是誰告訴你說,我把你當玩物的?”
她委屈極了,“你的那群追求者,她們都說你愛慘了你太太,和我在一起,隻是為了氣她當年拋下你!周京珩,我承認,我對你不是沒有感覺,可我有道德底線,即便再愛,我也不會做任何人的情婦!”
病房內靜了一刹。
可沒多久,熟悉到浸入骨髓的聲音再度響起。
“一開始,的確是氣不過。可現在......
思源,我愛的人,隻有你。”
轟——!
門把像是燒紅的鐵釘,何嘉怡猛地縮回了手。
她僵直地站在原地,腳上的拖鞋顯得格外突兀。
頭頂上的燈在視野裏搖晃成模糊的光斑,地麵瓷磚的縫隙像裂開的傷口。
周京珩說......
他現在愛的人,隻有林思源。
她逃似的離開了醫院,仿佛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著她咬。
明明是已知的結果,卻在親耳聽到時,仍舊痛徹心扉。
何嘉怡一夜未眠,枯坐到天亮。
她眨了眨幹澀的雙眼,將確認參加任務的消息發給了劉Sir,又將簽過字的離婚申請書放在了周京珩的書房內。
周京珩是個負責任的男人。
他說了愛林思源,就一定不會舍得讓林思源當小三。
何嘉怡知道,很快......
他,還有這個家,永遠都不會再屬於她。
手機嘀的一聲響。
“Madam何,歡迎你加入‘雷霆行動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