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港城太子爺周京珩結過兩次婚,且每次都是和同一人,那個曾經拋棄過他的女警何嘉怡。
“拋棄?那還結兩次?他一定愛慘了那個女警吧?”
交通部內,兩人員工悄聲議論。
同伴複雜難言地剛要回話,大門砰的一聲傳來巨響。
隻見一個女人拄著盲杖,不小心撞到了玻璃門,她漲紅的臉上滿是窘色。
半晌,她鼓足勇氣開口:
“您好,我要實名舉報周氏集團總裁周京珩!”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凝滯。
眾人紛紛將目光落在角落裏一身製服的何嘉怡身上。
何嘉怡悄無聲息的攥緊拳頭,緩緩抬頭。
“你要舉報他什麼?”
女人臉紅得像是要滴血,緊縮著腦袋像鵪鶉。
“我......我是港大在校生林思源,我實名舉報周京珩婚內出軌,屢次強......強迫我和他發生關係......”
周圍頓時一陣唏噓聲。
何嘉怡指甲摳進肉裏,像是感覺不到疼。
同事反應過來,當即出麵打圓場。
“可是,這位小姐......我們這裏是交通部,不是警署報案室——”
話沒說完,大門再次傳來巨響。
被舉報的當事人周京珩和他的兄弟們,捧腹大笑著出現在眾人麵前。
“珩哥,你家這傻丫頭可真是傻得冒泡,你讓她進,她還真進啊?!”
“笑死我了,傻丫頭,這兒的警察可接不了你這案子,不過嘛,珩哥的老婆在這兒,你倒是可以跟她說說情!”
林思源聞言頓時臉色蒼白有些慌亂,眼淚像是不要錢的珍珠滑落下來。
而一旁默不作聲的周京珩見狀,走向林思源。
“不是有意逗你,我道歉。”他指腹輕輕擦拭掉女人臉上的淚水。
在場的眾人見他這樣,紛紛一臉震驚。
那個不苟言笑的周京珩,竟然會如此溫柔似水地和一個盲女道歉。
而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正眼看過站在盲女身旁的妻子一眼。
全身的血液湧向心臟,撞得何嘉怡生疼。
曾幾何時,周京珩也像現在這樣,滿心滿眼,隻有她一個。
七年前,何嘉怡還隻是一個實習女警,卻抓了深夜賽車擾民的港城太子爺周京珩。
誰也沒想到,周京珩會對這個身世普通的小女警一見鐘情。
他蹲守在何嘉怡上班的路上為她送營養餐。
在何嘉怡執勤時守在一旁陪她。縱使她趕他走,卻也隻是笑著衝何嘉怡開口:
“Madam,你守護港城市民,我守護你。”
周京珩會因為她生病,連夜飛回國。
知道她收養了一堆流浪貓和流浪狗,便給那些寵物們安了一個家。
那份滾燙的愛意,無論流向誰,都洶湧如初。
何嘉怡被溺死在他給予的溫情裏無法自拔。
可很快,周家出手了。
周京珩為了她,掀了和周家人談判的長桌,七十條家法/輪流來了一遍。
最後,他用沾滿血的手簽下放棄周家繼承人身份的合約,離開了那個窮奢極侈的家。
可這段婚姻不過三年,就以何嘉怡拿了周家二十萬,將生病的周京珩丟在醫院後,匆忙逃離港城而結束。
死寂中醒來的周京珩,花了三年時間執掌周家權勢,穩穩坐上周家話事人位置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何嘉怡,逼她再婚。
正當眾人為周京珩的癡情感慨時。
他和無數當紅明星嫩模的約會私照如同雪花般砸在眾人麵前。
隨之而來的,是何嘉怡升職調令被撤回,周家傭人無意吐露出,何嘉怡在家中,用水需按次數結算收費,用電時長嚴格把控,每超出一分鐘也要計費,生病時,就連溫度計和藥品也需要先繳費再使用。
眾人這才恍然。
周京珩再婚的目的,是要報複何嘉怡。
在所有人看來,何嘉怡是個薄情寡義的女人,她能有今天,全是自找的。
可沒人知道......
當初她離開,是有苦衷的。
周家下了“封殺令”,她不能再當警察,而周京珩,國外名校畢業卻投不出一份簡曆。
他白天做苦力,晚上去大牌檔端盤子洗碗,指腹更是泡到破皮潰爛。
麵對死對頭的言語奚落,他卻礙於客人身份不能出手還擊。
何嘉怡手裏攥著確診白血病的化驗單,望著那一地的煙頭,替他做了正確決定。
鷹擊長空,她的愛就不能是囚牢。
周太太說得對。
二十七歲的周京珩或許認為愛大於一切。
那三十七歲的他呢?
六十七歲的他呢?
她收了周母五十萬救命錢,多得一分也沒要。
隨後,將生病的周京珩“丟”在醫院,艱難離開......
女人帶著濃濃哭腔的聲音打斷了何嘉怡的思緒。
“他......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你太太,她真的在這裏?”
周京珩懶懶掀動眼皮,目光這才落在一旁的何嘉怡身上。“嗯,一個擺件而已。”
他唇角劃出一抹譏笑,繼續道:
“隻要你想嫁,我立刻離。”
心臟似是被瞬間貫穿,眼前泛起密密麻麻的黑點。
就連他們是什麼時候走的,她也沒注意到。
何嘉怡麻木挪動腳步,沒去在意同事們投來的憐憫目光。
她來到上司辦公室,敲響房門。
“劉Sir,先前說的那個任務,我想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