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覺醒異能還有兩天,我被傳喚到顧清月的住處。
那間獨棟別墅,曾是我最喜歡的房產,現在變成她的私人領地。
顧清月坐在鋪著真絲坐墊的藤椅上,傅行舟站在她身後,溫柔地為她按摩肩膀。
房間裏還有另外幾個高階異能者,都是她的“守護騎士”。
“姐姐來了啊。”
顧清月眉眼間卻是藏不住的輕蔑和得意。
“阿舟說你很傷心,我真的很抱歉。可愛而不得,就是會難過,同為女人,你也能體諒我的心情吧。”
我站在那裏,沒有說話。
顧清月忽然蹙起眉頭,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哎呀,我臉上怎麼長了個痘痘,心情忽然好差。”
周圍的異能者們頓時緊張起來。
“顧小姐,請一定保持好心情!”
“有什麼我們能做的嗎?”
“我這裏有祛痘膏,用了很快就會好的!”
顧清月眯起眼睛,十分享受這種眾心捧月的感覺。
她上下打量著我,目光最終落在我的臉上,笑的瘮人。
我的心裏湧起不安。
顧清月搖搖頭,指向我:
“哎,都說比較是偷走幸福的小偷。”
“本來一顆小痘痘而已,沒什麼的。”
“可倪藍姐姐皮膚真好,一點瑕疵都沒有。我看著就來氣,該怎麼辦呢?”
空氣凝固了。
傅行舟的手停在顧清月的肩膀上,表情複雜。
“清月,這......”
他試圖開口,似乎想說點什麼,可這更激怒了顧清月。
聖域肉眼可見的縮小了一圈,連我這種沒覺醒的人都感覺到地麵猛地震顫。
打眼望去,喪屍紛紛向縮小聖域的基地走來,尖銳的叫聲刺痛著耳膜。
顧清月仿佛渾然不覺,隻是撅起嘴,似威脅似撒嬌:
“我心情不好,聖域就會縮小。”
“你們不是說,為了聖域穩定,什麼都可以做嗎?”
蘇奇連忙站了起來:
“顧小姐說得對!倪藍,為了大局,你就犧牲一下吧。”
另一個異能者也附和道:
“就是,反正你也沒什麼用,能有這個機會為基地做貢獻,是你的榮幸。”
我看向傅行舟。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低聲說:
“藍藍,清月的心情關係到整個基地的安全。你就忍一忍吧。”
“忍一忍?”
我重複他的話。
“怎麼忍?讓她毀了我的臉?”
傅行舟哽咽了一瞬,才緩慢開口:
“不是毀容,隻是讓你們的皮膚狀態差不多。”
“這樣清月就不會心理不平衡了。”
清月笑了,那笑容天真又殘忍:
“阿舟說得對。我那麼善良的人,怎麼會讓你毀容呢。”
隻見她揮了揮手,韓琛便走上前。
韓琛的能力是控製細菌和病毒,平時用來淨化水源,現在卻要用在我臉上。
我想逃開,卻被其他人強製按住,無法動彈。
“別動。”
韓琛不滿地說著,將手掌對準我的臉。
一陣刺痛傳來,我能感覺到皮膚在發炎、腫脹甚至潰爛,一顆顆痘痘正在快速冒出。
“啊——我的臉,好痛!”
臉上仿佛有數萬隻螞蟻在啃咬,有些揮之不去的灼燒感。
幾秒鐘後,韓琛放下了手,露出諂媚的微笑。
“好了,顧小姐。”
顧清月居高臨下看了我一眼,露出嫌惡的表情:
“天呐,好惡心的一張臉,感覺隨時要流膿。”
隨後,她又拿起一麵精致的小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
“我感覺好多了,聖域應該能恢複了。”
她展露笑顏的瞬間,整個聖域又瞬間擴大,喪屍紛紛被彈開,空間裏的噪音也消失了。
周圍的異能者們鬆了口氣,紛紛讚美顧清月的“大度”和“善良”。
沒有人看我一眼,沒有人問一句我是否疼痛。
除了傅行舟眼中一閃而過的不忍,但那一點不忍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顧清月的關切。
“清月,你心情好了就好。”
他柔聲說,遞上一杯蜂蜜水。
“喝點甜的,別氣壞了身體。”
我正欲離開,背後傳來顧清月嬌滴滴的聲音:
“阿舟,我好像又有點不開心了。婚禮的婚紗不夠好看,我想要一件更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