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世降臨,丈夫的小青梅顧清月成了隊裏的吉祥物。
隻要顧清月心情好,方圓十裏就能升起聖域,以此隔絕喪屍。
為了活命,所有人都成了她的擁護者,對她言聽計從。
而顧清月解鎖異能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傅行舟和我離婚去娶她。
眾人皆是讚同:
“你一個沒有覺醒異能的廢物,多虧清月才能活命,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隻有清月和傅隊這樣的高等基因結合,人類才能有未來!”
我沒有應聲,隻是轉過頭望向傅行舟。
他眼皮輕掀,神色如常:
“倪藍,大局為重,希望你理解我。現在沒有什麼比清月開心更重要。”
可就在這時,我的腦海裏響起係統冰冷的聲音:
“恭喜宿主,三天後將解鎖異能——“癡樂藥劑”,能使人永久癡呆傻樂,任你操控。”
喜歡當吉祥物是嗎?快樂至上對嗎?
我讓你一輩子傻樂個夠。
......
看著眼前眾人草木皆兵的樣子,說不心寒是假的。
末世降臨前,這裏的很多人都受我恩惠,那時他們稱讚我是“大善人”。
就連所謂的基地,都是我家的別墅改造的。
當初看他們可憐,是我心軟將人都放進來,甚至把食物分享給大家,想著人類共存亡。
可現在,我在他們眼裏是唯一沒覺醒異能的廢物,是人類裏的劣等基因。
見我沒說話,傅行舟上前一步,想幫我理順額邊的碎發。
“藍藍,你要理解我。”
他站在我麵前,一身嶄新的製服,胸前別著象征高階異能者的徽章。
“清月有聖域,她心情好的時候,方圓十公裏就會變成淨土。喪屍不敢靠近,植物正常生長,甚至能讓受傷的人加速愈合。”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個我曾經以為會共度一生的男人。
“嗯,我知道。所以你要娶她?”
我的聲音平靜得讓我自己都驚訝。
“這是基地高層決定的,他們讓我和清月結婚。”
傅行舟終於抬眼看向我,眼中滿是虛偽的悲憫。
“隻有這樣,她才能一直保持好心情,聖域才能穩定。我這是為了大局,為了全人類。”
我不禁輕笑出聲,用手輕輕拂去眼角不爭氣的淚水。
“傅行舟,結婚的時候你怎麼說的,你還記得嗎?”
傅行舟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藍藍,末世裏的承諾太奢侈了。我們必須麵對現實......”
眼淚抑製不住從眼角滑落,我的聲音無比顫抖:
“現實就是你需要一個更有用的女人嗎?”
我替他說完。
而他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就在這時,我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達到閾值,末世金手指係統激活】
【宿主異能為:“癡樂藥劑”,使用後目標將永久處於癡呆傻樂狀態】
【使用時間:三天後】
我愣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己瘋了。
但那個聲音如此清晰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藍藍,婚禮在三天後。”
傅行舟將我的注意力拉回,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小袋壓縮餅幹,
“這個給你,算是補償。”
自從末世降臨,我已經太久沒吃過飽飯,看到那袋餅幹,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終究還是沒接。
我的自尊不允許我收下這份廉價的補償。
傅行舟和我對視著,安靜的氣氛裏暗流湧動。
最終他先敗下陣來,一向挺直的肩膀頹唐下去。
我聽見他的歎息聲,傅行舟將餅幹塞進我的掌心,低聲在我耳邊說:
“收下吧,末日時期,尊嚴是最沒有用的。”
說罷,傅行舟不再給我任何一個眼神,轉過身準備離開。
萬千情緒在我心頭流轉,看著他的背影,我心裏說不出的堵,還是忍不住問出那個問題:
“傅行舟,你敢說,和她結婚你沒有半點私心嗎?”
傅行舟的腳步頓住,幾秒的時間裏,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可我的腦中卻回閃過那些我刻意回避的蛛絲馬跡。
傅行舟不愛戴首飾,卻一直帶著顧清月十八歲時送他那條早已磨得發舊的紅繩。
前些日子,他給我們寄養在基地的女兒起名為傅憶月。
憶“月”,憶的又是哪一輪月亮呢?
傅行舟沒有回頭,聲音有些沉悶。
“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問心有愧。”
望著他決絕的背影,我渾身一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傅行舟,敬你的坦誠,我終於可以死心,毫無負罪感地使用我的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