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更衣室鬧劇還沒收場的時候,急診科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主任!快!那位突發腦溢血,情況危急,點名要你主刀!”
電話裏說的人就是趙震業,千億集團的掌舵人,科技圈的教父。
也是陸鳴公司做夢都想攀上的高枝。
我顧不上腰痛,立刻進入工作狀態:“準備手術室,我馬上到。”
手術室內,氣氛凝重。
白悠悠作為當班的巡回護士,也跟進了手術室。
她顯然還沒從剛才的委屈中緩過來,眼睛紅腫,心不在焉。
手術進行到關鍵時刻。
趙震業的顱內壓驟升,視野一片血紅。
“止血鉗!快!”我伸出手。
白悠悠正在角落裏偷偷回陸鳴的微信,聽到我的喊聲,慌亂中抓起一把器械遞了過來。
我一摸手感不對。
那是血管鉗,不是止血鉗!
在這個毫厘之間就能定生死的時刻,這種低級錯誤是致命的。
“你瞎了嗎?我要的是止血鉗!”我厲聲喝道。
白悠悠被我一吼,手一抖。
無菌盤被打翻在地,手術器械散落一地。
最要命的是,她的手碰到了無菌區,整個手術台被汙染了!
“滴——滴——滴——”
監護儀發出了刺耳的報警聲。
趙震業的血壓直線下降,心率飆升。
麻醉師大喊:“病人室顫!準備除顫!”
白悠悠嚇傻了,站在原地瑟瑟發抖,嘴裏念叨著:“不是我......不是我......”
“滾出去!”
我一把推開她,迅速啟動備用方案。
“更換無菌單!重新鋪巾!除顫儀充電200焦!”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憑借著幾千台手術積累的經驗和肌肉記憶,我在死神手裏搶時間。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了極致。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流進眼睛裏,辣得生疼,我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終於,三個小時後。
監護儀上的曲線恢複了平穩。
我癱坐在椅子上,雙手微微顫抖。
趙震業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剛走出手術室,還沒來得及換衣服,陸鳴就帶著幾個人堵在了門口。
除了他,還有醫院的院長,以及陸鳴公司的幾個高層。
“院長,就是她!”
陸鳴指著我,“林知因為私人恩怨,在手術台上故意刁難白悠悠,導致醫療險情!”
“要不是她情緒失控,怎麼會差點害死趙董?”
白悠悠站在旁邊,哭得梨花帶雨,手裏拿著一段錄音。
那是剛才更衣室裏,我罵她的那幾句,被惡意剪輯過。
聽起來就像是我在無理取鬧,職場霸淩。
院長臉色難看:“林主任,趙董是什麼身份你知道嗎?你怎麼能把個人情緒帶到手術台上?”
“這可是重大醫療事故!陸總的公司是我們的重要合作夥伴,這事兒必須有個交代。”
院長礙於陸鳴公司最近的一筆大額捐贈,竟然暗示我要停職反省,給白悠悠道歉。
陸鳴得意地看著我,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老婆,隻要你把那個科研專利轉給我,我就幫你在院長麵前求情。”
“否則,你的職業生涯就完了,還得背上醫療事故的黑鍋,坐牢都有可能。”
我看著他那張貪婪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笑得無比燦爛。
“陸鳴,你是不是覺得,你贏定了?”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趙震業秘書的私人電話。
電話接通,我開了免提。
“喂,王秘書,趙董醒了嗎?”
“有人想要他的命,還有,他那個幾億的項目,我看也沒必要給陸家了。”
“另外,告訴趙董,救他命的醫生,現在正被逼著下跪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