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位皇後閨名顧盼秋。
傳聞是皇上微服私訪時偶遇的民女。
入宮後一路平步青雲,最終坐上了皇後之位。
但葉淩霄心中清楚,能在深宮之中走到這一步。
絕不可能是表麵看上去那般簡單。
顧盼秋見葉淩霄既不接駕,也不認錯。
反而一臉淡然的打量著自己,怒氣更盛。
“秦王殿下!皇上與太子危在旦夕!”
“你不思父兄安危,竟敢在此非禮未來的太子妃!”
“見了本後,更是毫無禮數!”
“難道你想嘗嘗宗人府的滋味嗎?”
宗人府乃是皇室處置犯事宗親之地。
尋常皇親國戚聞之色變,即便太子也不敢輕易觸碰。
不過,葉淩霄毫不在意,伸了個懶腰。
慢悠悠從地上撿起摔碎的酒壺,又從腰間取下一根銀簪。
酒壺雖碎,壺底還殘留著幾口殘酒。
他將銀簪探入酒中。
瞬息之間,原本光亮的銀簪,泛起了一層令人心悸的黑色。
“這顏色真夠黑的。”
葉淩霄拿著銀簪在眼前晃了晃。
“給當朝王爺下毒,不知皇後能否告知。”
“這等罪名,進了宗人府還能活著出來嗎?”
說這話時,他目光掃過一旁臉色慘白的宋瀟月。
宋瀟月早就沒了方才的鎮定,眼中布滿了驚慌之色。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裏隻會吃喝玩樂的浪蕩子。
此刻如此冷靜,還一眼識破了酒中的毒。
顧盼秋的臉色暗沉下來,死死盯著葉淩霄。
片刻後,臉上浮現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秦王多心了,這酒乃是西域進貢的珍品,遇銀變黑實屬正常,並非有毒。”
“是嗎?”
葉淩霄挑眉,突然伸手拽住顧盼秋的胳膊,將她拉進自己懷裏。
“啊!”
顧盼秋驚呼一聲,掙紮道:“你好大的膽子!”
“膽子?”
葉淩霄一隻手摟住她的細腰,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
另一隻手拿起酒壺殘骸,湊到她嘴邊。
“兒臣隻是想請皇後親口嘗嘗這西域珍品,好讓兒臣安心。”
“皇後,喝嗎?”
顧盼秋自然不肯喝,緊咬唇角,眼神冰冷的瞪著葉淩霄。
葉淩霄感受著懷中女子的僵硬,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早就聽聞父皇龍體欠安,皇後這些年在後宮,怕是頗為寂寞吧?”
顧盼秋臉頰漲得通紅,銀牙緊咬:“秦王殿下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自然知曉。”
葉淩霄手指劃過顧盼秋的衣襟,道:“如果今日之事隻有我們三人知曉,日後皇後還是皇後,王爺還是王爺,太子妃也依舊是太子妃。”
“可如果殿外的侍衛衝進來,那便是皇後暗害王爺,太子妃淫亂後宮。”
“而本王,則是個身敗名裂的淫賊。”
“皇後母儀天下,想來也不願落得個千古罵名吧?”
這番話正中顧盼秋的軟肋。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了她的掌控。
敗露就是三敗俱傷的局麵。
這絕非她想要的結果。
她沉默了,眼中有些掙紮。
而宋瀟月更是麵無血色。
毒害皇子乃是滅族之罪。
如果葉淩霄執意追究,不僅她性命難保。
整個宋家都將萬劫不複。
兩個女人終於都老實了下來。
葉淩霄左擁右抱,心中感慨萬千。
幾個時辰前,他還是個為生計奔波的社畜。
如今卻身處深宮,周旋於兩位絕色美人之間。
命運的轉折,真是奇妙。
忽然,殿外傳來太監急促的聲音。
“皇後娘娘!”
“太子殿下病危,您快往東宮去一趟吧!”
顧盼秋渾身一震,推開葉淩霄,起身要往外走。
葉淩霄也迅速起身,攔在了她麵前。
“你想幹什麼?”
顧盼秋皺眉道:“太子病危,我身為後宮之主,必須過去。”
“今夜之事,就當從未發生過,日後休要再提!”
葉淩霄沒有接話,隻是伸手替她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和衣襟。
然後,湊近她耳邊,輕聲問道:“太子落水之事,與你有關嗎?”
聞言,顧盼秋深深看了一眼,沒有回答,轉身快步向殿外走去。
葉淩霄沒指望能得到答案。
他看向呆坐在床上的宋瀟月,道:“皇兄病重,本王要去東宮探望。”
“雖然你和皇兄有婚約,但尚未過門,此時前往名不正言不順。”
“你就在這裏老實待著,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說完,他不再看宋瀟月的反應。
快步跟在顧盼秋身後,走出了偏殿。
一出殿門,顧盼秋身上便散發出一股拒人千裏的尊貴之氣,徑直走向備好的鳳攆。
她剛踏上攆車,葉淩霄便緊隨其後:“我也去東宮,一同走吧。”
不等顧盼秋開口,一道厲聲從鳳攆旁傳來:“秦王豈敢逾矩!”
葉淩霄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長八尺的壯漢攔在麵前。
壯漢身著明光鎧,腰間挎著一柄長刀,身姿挺拔,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一雙虎目怒視著葉淩霄,眼中湧動著不屑。
“原來是林統領。”
葉淩霄淡淡點頭,道:“皇兄病危,本王急於探望,你為何攔我?”
此人正是禁軍統領林展博。
“鳳攆乃皇後禦乘,王爺登攆於禮不合!”
林展博麵無表情,道:“卑職恕難從命!”
“恕難從命?”
葉淩霄冷笑一聲,伸手指著林展博,冷聲道:“皇兄病危,本王心急如焚。”
“你一個禁軍統領在此百般阻撓,莫非是有心謀反?”
穿越前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
扣帽子這種事,葉淩霄可謂駕輕就熟。
林展博本是一介武夫,哪裏見過這等陣仗,頓時漲紅了臉,怒聲道:“秦王殿下!您怎能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