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忍著腳腕上的疼痛,我將已經安靜下來的小狗交給了保姆。
進了餐廳,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蘇爺爺。
老人家看到我,渾濁的眼睛裏瞬間亮起了光,高興地將我喚到麵前。
我走過去,想把手上的扳指取下來還給他。
爺爺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將扳指往我手指裏推了推。
“傻孩子,這是爺爺給你的,跟別人沒關係。”
“要是有人不懂得珍惜你,那是她眼瞎。”
一句話,讓我的眼眶有些發熱。
我吸了吸鼻子,被爺爺按著在餐桌旁坐下。
剛坐穩,蘇母就拿出了一份文件,拍在了我麵前。
“這是婚前協議,你簽一下。”
她邊說,邊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結了婚以後,你那個寒酸的工作就辭了吧,一個月才掙幾個錢?不夠丟人的。”
“在家裏好好伺候蘇姍,照顧家庭,才是你該做的事。”
看著蘇母那張寫滿了優越感的臉,我想起了她第一次和我父母見麵時的場景。
全程她都話裏話外嫌棄我家是小門小戶,配不上他們蘇家。
聽著她貶損我爸媽的話,我既憤怒又委屈。
我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書香門第。
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卻也把我教養得溫文爾雅,自信獨立。
可在她眼裏,隻要沒錢就是原罪。
最後還是蘇姍打斷了她的話,堅定地握著我的手說:
“媽,我就是要娶蔣新言,跟他的家世無關。”
而現在呢?
我轉頭看向蘇姍。
她正低著頭,細心地給身旁的徐辰陽剝著蝦,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拿起那份協議,我冷笑一聲,看向蘇母。
“我那份寒酸的工作,一個月稅後五萬。”
“不知道您給家裏的保姆,開的工資有沒有這麼高?”
蘇母的臉色瞬間僵住,顯然是沒想到我敢當眾頂撞她,氣得滿臉通紅。
“你......你真是山溝裏飛出來的窮酸蛤蟆,眼裏就隻有那點小錢!”
“五萬塊?還不夠我這隻鐲子的零頭!”
“我告訴你蔣新言,你休想圖我女兒一分錢!趕緊給我簽了!”
我拿起筆,卻沒有落在紙上,而是看向了蘇姍。
“你也認為,我跟你訂婚,是圖你的錢嗎?”
蘇姍終於抬起了頭,卻避開了我的眼神。
“結了婚,我會給你辦張副卡,你想要什麼自己刷就是了。”
“計較那麼多幹什麼,又不會少了你的吃喝。”
“快簽了吧,別讓長輩們等著。”
嗬。
原來在她眼裏,我這三年的感情,就隻值一張可以無限刷的副卡。
拿起那張協議,我當這一桌人的麵撕個粉碎,然後從蘇姍的頭上撒下。
“不用簽了。”
“明天這訂婚,我本來就不打算去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話落,蘇姍猛地站起身,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蔣新言!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場合,搞成這樣,很好看嗎?!”
頓了頓,她湊到我耳邊,惡狠狠地說:
“你爸媽還有五年就退休了吧?”
“當了一輩子受人尊敬的老師,你也不希望他們不能體麵地老去吧......”
她在威脅我!
一股寒意爬上我的脊背,眼前的女人如同地獄來的惡魔。
我知道,她真的能說到做到。
正僵持間,別墅的門鈴,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傭人走過去開門。
一道高挑優雅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是顧姝雅。
她的目光在客廳裏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
無視了所有人錯愕的目光,她在我身旁站定,清晰而有力地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姝雅,是蔣新言的新未婚妻。”
“現在,我要帶我的未婚夫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