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楚臣和顧為民坐在一起喝茶。
他淡淡開口道:“顧叔您少說些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比什麼都強。”
顧為民瞪他:“你敢說你對小許一點意思都沒有?”
“那你為什麼讓我關注她的情況,還說如果她的婚姻有變,要及時告訴你?”
“你不就是等著撬牆角嗎?”
江楚臣這廝什麼都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太冷清,太死寂,好像不是個正常人。
他甚至覺得江楚臣沒有身為人的七情六欲。
所以三年前江楚臣忽然打電話,讓他幫忙關注許知意,說她如果有婚變的情況,要及時告訴他時,他便認定了江楚臣是喜歡許知意的。
可沒想到,眼下說起來,江楚臣竟然不承認!
江楚臣淡淡道:“您想多了,我隻是基於戰友之情,關心一下罷了。”
“不可能啊,你之前明明......”顧為民還想說什麼。
江楚臣卻將手裏的茶杯放下,看向他道:“顧叔,咱們來談一下你們軍區通訊技術升級的事情。”
他明顯一副不想繼續的樣子,讓顧為民剩下的話都被噎在了喉間。
顧為民無奈道:“那你稍等,我讓通訊科的科長過來跟你聊,他對這個比我了解。”
江楚臣聞言微微頷首,往後靠在椅背上,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
......
季雲川被關了禁閉,沒人來煩許知意,許知意收拾起東西來,都更帶勁兒了。
收拾好了大部分東西之後,許知意去打了個電話回家。
已經近四年沒和家裏聯係了。
可那一串號碼,依舊爛熟於心,隻要拿起話筒來,便能自然的撥出。
等待接通的時間,許知意心跳如鼓。
狂躁跳動的心臟滿是緊張之意,想是恨不得從口腔中跳出來似的。
電話響了許久,久到許知意覺得那邊不會接通,失落的想要掛斷電話時,那邊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請問找哪位。”
溫柔的嗓音徐徐傳來,是她媽媽。
許知意不爭氣的紅了眼眶,雙唇像是被粘住了似的,竟吐不出一個字來。
“喂?”
“喂?”
“還有人嗎?說話。”
電話那頭,徐愛玲接連喚了幾聲,沒人回應,她不由感到奇怪。
“怎麼沒人說話啊?大錯了吧?”徐愛玲嘟噥著,正想掛斷電話,卻聽到那頭沙啞的聲音傳來。
“媽,是我。”
徐愛玲聽到這久違的聲音,愣住了。
“知......知意?是你嗎知意?”徐愛玲回過神來,聲音急促的問。
“是我,媽媽。”
“孩子,你怎麼打電話回來了?”
似是覺得這麼說話不對,徐愛玲又趕忙解釋。
“你別誤會,我不是不讓你打電話回來的意思,我就是有點緊張,我......”
“媽媽,我知道的。”許知意軟聲道。
徐愛玲聽著閨女的聲音,有些想哭。
她哽咽著問:“孩子,你這幾年過得好麼?是不是在外麵受委屈了?受什麼委屈了,你跟媽說,媽給你撐腰。”
“媽,您別擔心,我沒事兒。我就是想您了,打個電話跟您說說話。”許知意軟聲道。
徐愛玲聞言追問:“真的?真的隻是想我了,打個電話跟我說說話?沒受委屈?”
許知意輕聲道:“媽,我想跟季雲川離婚了。”
“什麼?離婚?怎麼回事?你們不是過得好好的麼?怎麼忽然就要離婚了呢?”徐愛玲著急的問。
許知意輕聲道:“媽,這事兒說來話長,等以後我再跟您詳說。”
“我打電話給您,是想寄一些東西回來,過幾天到了,您記得幫我收起來。”
“哎,好,媽知道了,你離婚的事,已經定了?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徐愛玲又問。
“嗯,媽您別擔心我,我是深思熟慮之後做的決定,我現在很好,自己就能處理好一切,也不難過,您不用擔心我。”許知意安慰道。
母女倆聊了一會兒,徐愛玲那邊催她:“孩子,電話費貴,你先掛吧,有事兒給媽媽寫信。”
“你身上的錢夠用嗎?要不媽給你彙一點過來?”
“你離婚的事兒,自己能解決嗎?要不然媽過來給你撐腰,我......”
“媽。”許知意輕聲打斷她的話。
“我自己能處理的,您別擔心。”
“還有,我離婚的事情,您先別告訴我爸,我怕把他給氣出個好歹來。”
“等我這邊處理好了,我親自回家,跟我爸負荊請罪。”
徐愛玲:“孩子,你爸他就是死強,他也很想你的,隻是抹不開麵子。”
“隻要你肯回來,他肯定很開心的。”
......
掛斷電話,許知意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當年那樣的決絕,為了嫁給季雲川,她甚至選擇放棄父母,將父母氣夠嗆,揚言不再認她這個女兒。
打電話之前,她還無比忐忑,擔心家裏當真如當年所說的那般,不願意再認她這個女兒。
卻不曾想,媽媽竟絲毫不同她計較,依舊願意毫無保留的接納她。
曾被她舍棄的家,卻成了她最好的退路和依靠。
許知意將帶來的東西寄往家裏,辦妥寄件手續之後,這才回了家屬院。
她沒想到的是,回到家屬院,竟看到李清雅在她家門口張望。
許知意站定,“你來我家做什麼?”
李清雅被她的突然出聲給嚇了一跳。
“你幹嘛在人背後忽然說話啊?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李清雅一副受驚的模樣。
“李清雅,你站在我家門口說這話,你覺得合適嗎?”許知意輕嗤。
李清雅聞言有些羞窘。
到底她才是名不正言不順的那個。
她咬牙忍下怒氣,勉強笑了笑。
“抱歉,我剛剛就是被嚇著了,有些口不擇言。”
“我是來找雲川的,他在家嗎?”李清雅柔聲問。
許知意聞言並不意外。
季雲川那個傻逼,自從成了李清雅的舔狗之後,那是每天都必須要去李清雅的麵前曬存在感的。
這次被關了禁閉,接連兩天沒露麵,李清雅找上門來,倒也正常。
“不在,他被關禁閉了,明天才會被放出來,你可以滾了。”許知意淡淡道。
她上前開門,震驚過後的李清雅卻是不放過許知意,追著她問。
“他為什麼會被關禁閉?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因為你舉報了我們?”
“你想毀了他嗎?”